稚生

你既已手持刀剑,那就准备战斗!

青春纪念册(那些年—我们的时光)

Rosad@n:

A篇:集体向


20130806 TFBOYS(The Fighting BOYS)正式出道,组合形象宣传片《十年》。十八岁到二十八岁,和八岁到十八岁,同样是十年,但是,我们的梦想,却比别人提早了十年。


20130820 第一次微博互动 小凯发微博@千玺,千玺转发小凯微博并回复


20131018 第一张EP《Heart梦·出发》


20140415 第一次得奖 第二届《音悦V榜年度盛典》内地最具人气歌手 音悦直播人气歌手


20140615 第一次代言 步步高家教机,成为步步高家教机“首席体验师”


20151106 第一次参加真人秀节目《全员加速中》第一期播出


20160517 第一次拍微电影《我是你的TFphone》


20160625 第一次直播 #TFBOYS有味道的直播#


20120520 第一次相遇 成长秀节目《向上吧!少年》


                    王俊凯       编号:B120327    成都赛区


                    易烊千玺    编号:A120468   北京赛区


20130520 凯千相遇一周年


20140520 凯千相遇两周年


20150520 凯千相遇三周年


20160520 凯千相遇四周年 北京看电影(坊间传言是愤怒的小鸟)无印良品买文具


20170520 凯千相遇五周年


20160322 第一次双人机场


20161014 第二次双人机场


20161227 第三次双人机场


20170101 第四次双人机场


20161111 第一次双人高铁 长沙看电影(坊间传言是海贼王之黄金城)王府井买绝味


20170629 第一次偶遇 长沙黄花机场(小凯录完《我想和你唱》长沙飞重庆  千玺私人行程到长沙)


20130728 相遇434天


20131022 相遇520天


20150214 相遇1000天


20151225 相遇1314天


20170624 #千凯# 超级话题开通


20170626 #千凯千# 超级话题开通


20140803 一周年粉丝答谢会  北京


20150815 两周年TFBOYS FANS’TIME演唱会  北京


20160806 三周年粉丝见面会  北京第一场


20160813 三周年粉丝见面会  广州第二场


20170811 四周年ALIVE FOUR演唱会  南京第一场


20170813 四周年ALIVE FOUR演唱会  南京第二场


20150219 《2015年北京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第11个节目 《幸运符号》


20160207 《2016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第4个节目《幸福成长》


20170127 《2017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 第1个节目《美丽中国年》


20131115 《TF少年GO!》第一季第一期播出 


20141017 《TF少年GO!》第二季第一期播出


20150306 《TF少年GO!》第三季第一期播出


20140531 第一次快乐大本营播出


20150404 第二次快乐大本营播出


20160723 第三次快乐大本营播出


20170812 第四次快乐大本营播出(20170729 献唱快本最新主题曲《同一秒快乐》20170805 演唱歌曲《加油!AMIGO》)


20141017 《男生学院自习室2》CP:K赫


20160711 《超少年密码》        CP:夏谌


20160731 《青云志》               CP:羽七


20160815 《小别离》               CP:想哲


20170709 《我们的少年时代》 CP:Wink


B篇:个人向


20161216 小凯参演魔幻动作电影《长城》上映↘ CP:小皇帝
                                                                                      ×
20170428 千玺参演青春历史剧《思美人》首播↗       小灵均


20120203 小凯第一条微博


20130806 千玺第一条微博


20161026 “凯美女”微博发布


20170416 “刘艳芬”微博发布


20150508 小凯《样(YOUNG)》


20160719 小凯《摩天轮的思念》《超少年密码》的插曲


20160812 小凯《树读》小凯作曲


20170118 小凯《小棉袄》李荣浩制作


20170514 小凯《不完美小孩》


20161125 千玺《你说》王力宏作曲


20170421 千玺《离骚》(思美人片尾曲)


20150919 小凯16岁生日会——星光游乐园  重庆 [千玺第一次录小咖秀]


20160921 小凯17岁生日会——启航            长沙 [千玺第一次做蛋糕]


20151128 千玺15岁生日会——浪漫玫瑰园   北京


20161128 千玺16岁生日会——归来             长沙


20160724 小凯第一次个人直播(万人线上K歌)


20160925 千玺第一次个人直播(十八般才易)


20170401 小凯第一个常驻综艺《高能少年团》第一期播出


20170312 千玺第一个常驻综艺《放开我北鼻第二季》第一期播出


20160614 小凯的高德地图导航语音包上线


20160426 千玺的高德地图导航语音包上线


20170828 小凯第一个单人封面《时尚芭莎》  (此日期为小凯发微博日期)


20170516 千玺第一个单人封面《T Magazine》(此日期为千玺发微博日期)


20170715 小凯第一次个人综艺秀《我想和你唱》


20160910 千玺第一次个人综艺秀《夏日甜心》


20161009 小凯第一个个人国外工作 作为《长城》主创人员参加在纽约漫展举办的发布会,成为首位携作品走向国际的95后少年偶像


20170511 千玺第一个个人国外工作 千玺丹麦旅游形象代言人授予仪式在丹麦欧登塞市举行,成为首位代言国家旅游形象的少年偶像


20170617 小凯第一次T台走秀 米兰时装周2018春夏大秀


20141226 《天天向上》中丹文化交流之夜 千玺书法作品“挥斥方遒(qiú)”被丹麦王国驻华大使馆收藏


20150622 小凯获得吉尼斯世界纪录


20161214 小凯第一次参加艺考 重庆大学


20170318 小凯为Nike设计的Air Max Zero运动鞋出炉


20151016 千玺第一次配音 奇幻动画电影《小王子》上映


20170107 千玺配音 动画电影《猪猪侠之英雄猪少年》上映


20170311 千玺第一次个人参加快乐大本营(放开我北鼻宣传)


20170506 千玺第二次个人参加快乐大本营(思美人宣传)


20170429 千玺第一次担任其他歌手演唱会嘉宾 (薛之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全国巡演深圳站)


20130619 千玺第一次出演非组合MV 歌曲:爸爸 歌手:张赫宣


20170901 千玺第二次出演非组合MV 歌曲:成名在望 歌手:五月天


C篇:“巧合向”(真的是巧合吗╮(╯_╰)╭)


20141128 千玺14岁生日(tf少年go第二季睡衣派对)
              小凯对千玺说: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承担就好,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20160921 小凯17岁生日(启航生日会)
              千玺对小凯说: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20161128 千玺16岁生日会后台   小凯意图直播千玺上厕所


20170827 TFBOYS入职一下科技 千玺意图直播小凯上厕所


20161226 小凯自弹自唱《告白气球》


20161101 易烊千玺编舞《告白气球》


20160806 三周年北京场游戏 小凯:你懂什么叫我爱你吗


20160712 超少年密码第二集 千玺:你懂什么叫我爱你吗


凯千应援曲:《你之于我》《May 20th》《圆缺》《一如往昔》……


Lo主想说:日期都是自己总结的,部分日期粉丝路透的不计入其中,以官方或正主微博发布日期为准,国外行程按照中国时间计算,如果发现有疑义的地方,欢迎及时指出,有遗漏的地方欢迎补充。鞠躬!谢谢各位阅读!


TBC吧  坚信之后会有更多属于他们的纪念

关于红尘往昔那些经典瞬间

九枝灯:

都是真的嗷,请上升真人(太高兴了,终于上升真人了。)


好了 让我们开始


那么这篇就命名为 放你在心里


后文请点击     完结篇


先来一张图 


2014年夏天的台湾 非常神秘 



↑↑↑↑↑


从台湾回来之后这个访谈 


易烊千玺说完【别闹,录节目呢】


王俊凯小朋友这张幸福满满的脸 就变成他面对千玺的常态了






好了  开始啦


时间顺序就不要在乎啦 哪一幕更精彩也分不出来 就让王俊凯开始暖暖的虐狗吧



 


切蛋糕之前,杨洋都说了【意思意思】


当然,我们王俊凯是听不到的。他执着的问【你吃不吃兔子头】


太 可 爱 了


请问王俊凯小朋友,台下的粉丝都在喊【从开始到未来 只为王俊凯】你大概是没听到


请问王俊凯小朋友,如果千玺要了你的兔子头 ,那么第二天的新闻图,各家站的图,你十六岁的庆生照片的生日蛋糕少了一个兔子头,这种图片什么感觉?


当然,我们王俊凯是没想过这些问题的。人家就是想问千玺,立刻,马上,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定要问。






这段 大概能让我感动一万年 两万年 十万年









 


这一期一开始,王俊凯问千玺选什么,千玺说他选红队。王俊凯说那他他选蓝色。


然后王俊凯上去,拿了红色衣服,特别高兴地等千玺选红色。


千玺最后选了蓝色,我觉得是为了平衡两队的实力,毕竟一个游戏,千玺还是考虑大局的。


时间还剩七十一分钟的时候,千玺被抓了。


红队的我们王俊凯小朋友说了这么一番话。


所以,他之前时间都在干嘛?完全没心思玩啊。


王俊凯这个人,一板一眼是常态,做什么都力求最好,最认真。而且全员加速他一直玩的特别认真,努力跑不被抓,坚持到最后,每一个任务用全力做。


所以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段话,我老泪纵横。




全员加速,一档非常神奇的节目,一开始你以为,九十分钟看不到几分钟tfboys,却没想到基本每一秒都好精彩。




比如





这一幕也是我昨天回看的时候发现的。



本来想再看一遍,王俊凯念八烊千玺,没想到,八烊千玺之后,还有更精彩的。


这里王俊凯说了一句话【小心点,特别滑。】


如果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推荐大家去听一下,很清楚。


这句小心点儿,我想起千玺14岁生日会,在少年go里,千玺上那个台阶,就是那个他们坐着的蓝色台阶,我觉得顶多也就三四十厘米吧。王俊凯也说了一句【小心点。】


王俊凯对易烊千玺,大概就是,那句,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心怕摔了。


或者那句,我想给你宠爱,这算不算爱。


王俊凯面对千玺的时候,就是把千玺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他是大哥哥。




虽然,在观众看来,尤其是我,其实千玺面前,他才是弟弟,一个小孩儿。


比如


下面这句话






不好意思?


王俊凯,请问你觉得你的逻辑通顺吗?


你既然知道动一下会被打,你还去扔?


所以,你就是找打?


王俊凯,面对千玺的时候,脸上写着“求关注”三个大字。




再比如






这一句,也真的好幽默哟。


请问王俊凯,刚刚是王源来叫你起床的,你说王源起床了没呀?


好吧,也可以说,你没睡醒,你这句是胡言乱语,但我觉得你真的不太在乎别人呢。


王俊凯心里,正中心,就是千玺。


举个栗子。






我觉得,这个后期,可能以为王俊凯这句话是想要赶上千玺那条船的意思,因为前面拍了王源那条船和千玺那条船的小朋友都在喊着船夫快点。


但是懂的人都懂。


王俊凯小朋友,请问,旁边那个小妹妹特别喜欢你,你注意到了吗?


王俊凯小朋友,不过就是没坐在一条船上,前后顶多隔着十几米。


你收敛一点好吗?


一会儿不见千玺,死不掉的。




接下来,


我们来看看,王俊凯,如何双重标准的,非常精彩。





吃个辣条,你需要这么耍帅吗?


反正就是不逼死别人,这事不算完,对吧。








好的,刘志宏玩不过你。


别人都不算人。


那么,来看看他面对千玺是如何笨拙,如何羞涩,如何不好意思的。













这到底什么表情啊!


王俊凯,你说,你怎么不屌了。


你说,你怎么不逼死千玺呢?


想扶着千玺肩膀的手,想碰,又缩回去。


王俊凯,你真的好害羞啊。


(而且,这里,千玺的耳朵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啦 


王俊凯面对千玺的时候,是非常非常可爱的,他在千玺面前,特别放松,可以做小孩子,有着会天真,撒娇的一面,还是不自觉流露的,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吧。


但是王俊凯还是非常大哥的。非常照顾人。


比如接下来的。


黄其淋,非常不怕人的一个小孩。


完全的没脸没皮,豁出去。


跟千玺演戏的时候,演一个拉屎的人。这样的人,我们千玺真拿他真没办法。


做面的时候,黄其淋前面特别特别贱的说【千玺师兄,下次一起演戏】


然后展示谁做的面的时候,介绍千玺的时候,千玺要起身,黄其淋还是贱贱的说【我没叫你呢】




这个时候,大哥来了,非常酷。










这一幕,好酷,我被撩到了。


整个公司,没有谁敢跟王俊凯两个对嘴。这是真的。


要是仔细看视频,你会发现,王俊凯跟黄锐说话的时候,都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擅长用反问句。


王俊凯从来没有对,千玺用过真正的反问句。


王俊凯对很多人大概会有不耐烦的一面,拜黄锐所赐,应该都被剪掉了,但是即使是这样,还是能发现,王俊凯是个很情绪化的人。


不过,他从来没有千玺不耐烦过,提到千玺的时候说不完的话,听千玺说话的时候,一万个专心。面对千玺的时候,百分之百的开心脸。




好啦


今天的最后一幕经典瞬间来啦。


两周年,千玺跳舞的时候。







王俊凯一坐在这里,没几秒,就把沙发上的水拿起来了。


然后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千玺。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工作的人员,大概是以为,王俊凯拿着水想喝,就拿过水,给他拧开了。


王俊凯这个时候真的很认真的看跳舞。


被拿走手上的水的时候,就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又被递回来的时候,也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眼睛黏在千玺身上。


王俊凯,一开始就拿着水,全程没喝,说明什么呀。


因为这个水,就是给千玺喝的啊。


虽然千玺没喝到,被人拿走了。


说明什么呀,说明这个水,也不是工作人员准备给千玺的,是大哥觉得千玺跳完特别累,想给他喝的。




好了,这就是今天展示的,什么叫做




呵护着你, 也对你笑




这些图就是我下午,把脑子里想到的,我觉得超经典的图,随手截图的,大概有的不清楚。


没有眼神图,也没有截悄悄话图,也没有截很多饭拍的的图。


这些图,完全就是相当于,王俊凯当众亲口说出,千玺,全世界我超喜欢你的!


写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有更多,特别暖的画面。




大家可能也看过吧,反正就是回顾下嘛。 




如果有人想看的话,我就做个第二篇回顾?


一篇完全不够说明什么嘛。






以下字体加黑放大:


这是我理解的我分析的,哪里分析的不对,都是我的错。当然截至目前,只有人跑来对我说,王俊凯脾气超好,你不要再污蔑他!


好好好,我字里行间根本没透露出我有多喜欢我们王俊凯对吧。根本没写出我们王俊凯可爱天真超级无敌棒棒棒对吧。我对王俊凯有偏见,好好好,你们说的对。






么么哒











【千凯】私奔

天青色等烟雨:

 


我们一起私奔吧。


 


 


<<<>>>


 


 


One


 


 


易烊千玺他又私奔了。


 


一个人。


 


王俊凯提着刚买来的红油抄手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神。易烊千玺走得多干脆,在十五分钟之前,他还光着脚丫子,啃着自己买的冰镇西瓜含糊不清地说“王俊凯,下次私奔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走,不过我现在可不可以吃一份抄手?要红油加辣的那种。”


 


十五分钟后,王俊凯回来,带着易烊千玺最爱吃的抄手。


 


可是他却不见了,带着他大红色的帆布包不见了。


 


没错,易烊千玺已经不止一次私奔了,王俊凯不知道在他那颗小小却热烈的心脏里到底隐藏了多少颗等待爆发的小宇宙。


 


总之,在他们认识的第十三天,易烊千玺像只悄无声息的猫,溜出这间房子,从王俊凯的视线里蒸发。


 


漂亮的少年坐在地板上开始吃那份打包回来的抄手,烟雾缭绕里他一边吃一边被辣椒油辣得流出眼泪。


 


一定是因为抄手太辣了,王俊凯想。却又在下一刻眼前闪过了易烊千玺微笑着露出梨涡的傻样。


 


 


 


 


Two


 


 


 


2017年的盛夏,王源带着王俊凯迁居回到重庆。但一个月后,他就要登上去往另一所城市的飞机。


 


走之前,王源抚着王俊凯的头发说“小凯,好好看着这个家,等我回来。”


 


王俊凯当时含着跳跳糖坐在电脑前玩LOL,嗯嗯地一脸满不在乎。听见王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关住了一房间的冷空气。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王俊凯才停下手里机械般的动作,盯着屏幕上血红色的GAME  OVER发呆。


 


 


附近公园里的游乐场正在大规模的拆迁,一群工人举着锤子叮叮咚咚地敲打着,残破的碎片扑啦啦地往下掉,像时光的碎片已经无法拼合,散落天涯。王俊凯站在废墟里,拉住旁边一个红T恤白色鸭舌帽的施工者,想请求他把那个笑得傻兮兮的路飞人形牌送给自己。对方隐约带笑的声音竟然沙哑得很好听,他说那么破那么重你也要?


 


王俊凯坚定地点头。


 


然后他听见对方笑了,笑出了声。他说“你蛮有趣的,那行我顺便帮你搬回去吧”。


 


 


 


Three


 


 


然后对方就真的帮王俊凯扛着那个人形牌一起走回了他的家。


 


 


王俊凯跟在他的后面,看见人形牌上面的漆掉满了他的红色T恤,还有他破洞牛仔裤上一甩一甩的大红色帆布包。可是对方鸭舌帽下面的脸是如此的俊朗好看,略显凌乱的刘海下面是一双褐色的犹如琥珀般迷人的眼瞳。偶尔他还会回头很开心地冲着王俊凯笑,那一刻王俊凯觉得头顶的盛夏阳光都没有这个人的笑容来得灿烂。


 


王俊凯走一段路就停下来休息,而对方一直在不远处的地方等他。这样一远一近地拉远着距离。


 


后来王俊凯终于追了上去,怕了拍他的肩膀说,“哥们儿,我不要这人形牌了,你扔了吧。”他是觉得天下肯定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这个外表看起来很不错的家伙,说不定正怀着某些不良的企图。


 


对方很奇怪的看着王俊凯,满脸的不同意。“都已经走到半路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就这样他们一步一步走回了王俊凯自己都不怎么熟悉的新家。


 


这个还存留着王源身上清淡薄荷味道的家让王俊凯迟迟不愿进去,倒是对方抢过他手里的钥匙,拧开门锁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喂,你怎么进我家一点都不客气啊?”紧跟着进来的王俊凯语气不满的问道。


 


“可是.....你刚才的表情像是偷溜进别人的家。”对方磁性的声音里满是揶揄。


 


王俊凯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个陌生的新家,没有了一向熟悉的王源,竟是意外的脏乱。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几件替换下来的的短袖长裤,地板上随意堆放了一堆喝完的啤酒罐和饮料瓶、以及茶几上过期的牛奶和一小块吃剩的披萨。处女座的天性后知后觉的苏醒,王俊凯皱着眉将牛奶和披萨扔进垃圾桶,转身却看见对方修长的指间握着的扫帚和垃圾铲。


 


 “那个,今天谢谢你了啊哥们儿,不过现在你可以走了——门在那边。”王俊凯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抬手指了指门的位置。“这么急就要送客了啊,你这小孩儿真的很没有礼貌。”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的走去厨房去倒水喝,灰尘扑扑地飞扬在明窗净几的空间里。


 


“你从哪里来的?”王俊凯好奇的打量着他问道。


 


“嗯,我说我是私奔出来的,你相信么?”由于喝得太快,他被呛得脸色发红。恢复过来之后,转身对着王俊凯笑了笑。


 


“那就是说你暂时没地方去?”王俊凯从善如流地接住了话茬。


 


“当然。”他又喝了一大口水,有几颗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的唇边往脖颈处流下,仿佛在发着细碎的光。


 


王俊凯愣愣的看着对方逆光处的侧脸,忽然觉得性感极了。


 


“要不你就先住在我这儿吧,我一个人挺孤单的。”


 


 


 


 


Four


 


 


 


 “我说王俊凯,难怪你这么干脆的就让我住你家,原来是想捡个免费的钟点工?”提着刚清扫出来的两大袋垃圾,易烊千玺有些哭笑不得。


 


而向来冷漠的少年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里不由自主的咧开了嘴角,在空气里招摇的小虎牙更为他增添了一份十七岁少年应有的稚气。


 


“哎我都不收你房租了,你打扫打扫卫生也是应该的嘛。”王俊凯忍着笑出声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强调。


 


易烊千玺很不合时宜的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说好的处女座呢。


 


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提着垃圾下了楼。


 


 


回来的时候易烊千玺打包了两份热气腾腾的抄手,一碗清汤,一碗红油加了辣。


 


在一片充满食物香味的诱惑里,易烊千玺理所应当的将清汤的推到了王俊凯面前,自己掰开了一次性筷子就埋头在升腾的热气里猛吃。


 


王俊凯捏着筷子一直看着他,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给我的这碗怎么没加辣椒?”他可是地地道道的重庆本地人,吃辣也没在怕的。 闻言易烊千玺抬起头,含着抄手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音节“泥个肖孩吃神马拉脚”,王俊凯的额头上仿佛划过了一道漫画里的黑线,最后一边不服气的嘀咕着谁是小孩一边也掰开筷子吃了起来。


 


易烊千玺听着对方的充满孩子气的抱怨,露出了浅淡的梨涡。


 


吃饱喝足以后,两人躺在被易烊千玺清扫干净的木质地板上,断断续续的聊天斗嘴。


 


“千玺,你说你是私奔出来的?”


 


“嗯。”


 


“那私奔不都是两个人嘛?你一个人最多也只能算离家出走。”


 


“那可不一定,私奔不一定是两个人的事。” 最后,易烊千玺这样笃定的总结道。


 


很多年后,王俊凯才发现易烊千玺的这句话其实是非常有哲理的。孤独者的私奔,有时候与爱情无关,与回忆有染而已,年轻的心填充着满满的孤单和寂寞,在日渐膨胀的日子里,大概你我都只能寻找另一个出口。


 


比如,私奔,一个人的私奔。


 


或者称它为流浪更为贴切一点。


 


世事无常,你若龃龉不前,就会被时光推着一步一步蹒跚而行,也曾想过要握紧谁的手,最后又不得不满怀失落的放弃。你大声抗议过,你歇斯底里过,最后你仍然要走出来,学会去握紧另一双手。谁不是从一个怀抱流浪到另一个怀抱里的呢,你们跌宕起伏吵吵闹闹,最后一个暮雪白头的结局就概括了全部。谁又会记得记忆的最初,你是怎样的小心翼翼只想跟那个人走完一段放学回家的路。


 


 


 


 


Five


 


 


 


 


王俊凯不知道要怎么用更简单的语言才能够把他与王源的关系说得明了一点。


 


这七年的相互陪伴,他也一直没有找到妥善的语言让他们之间有一个好的解释,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样现实的生活里有着怎样明朗而疏离。


 


别人不懂,王俊凯自己也不愿意懂。


 


王源只是王俊凯的监护人,从他十岁被接出孤儿院开始。


 


至于他为何会沦落成没人要的小孩,大概是因为他一年回两次家的刑警父亲,在他八岁那年壮烈牺牲之后,他不堪重负的母亲将他送到孤儿院,自己也从此失去了音讯。


 


被送到本市最大的孤儿院里,那里有很多叽叽喳喳的小孩。他们抢食物、抢玩具、抢零食,在来收养的大人面前乖巧可爱,在人后却恶毒的咒骂着那些已经被收养领走的同伴。


 


每当那些挑挑拣拣的收养者到来之前,阿姨就会叮嘱他们,嘴巴要乖一些甜一些,笑容要多一些,甚至偶尔撒娇也是可以的。但每次轮到王俊凯时,他总是一副不易亲近的冷漠脸,所以即使他是院里长得最精致的孩子,却仍然没有人愿意收养。


 


遇见王源的时候,王俊凯正独自一个人在玩泥巴,他很聪明,在漫画书里看过的东西都能捏得惟妙惟肖。他正捏得专注,忽然一个泛着薄荷香气的男人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对方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替王俊凯擦了擦脸上的污泥,“怎么把脸都弄花了?”王俊凯呆呆的看着对方带着笑意的俊秀脸孔,刹那间就决定要跟他走。


 


王俊凯等的人,也许一直是这个人。


 


因为他希望的那个女人一直没来,所以他一直在等待,而在他十岁这一年,他真正在等的人终于来接他。


 


从此王源给他家,供他读书,填补着他孤寂的空白,也给他未来的希翼。而当他终于成长为挺拔而坚韧的少年时,那些细密的心事和悸动,开始一点一点发酵,像初春的小草,一片蓬勃绿意。


 


那一年,王源二十一,他十岁。


 


如今,王俊凯十七岁,王源二十八。


 


 


王源在月底的时候给王俊凯寄来了一个包裹,很多很多的明信片和照片。明信片是当地的风景,照片上是王源,有他单独的,也有他与同事搭着肩膀的。照片里的王源笑意清浅,一袭笔挺的警服帅气而迷人。


 


王俊凯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他把照片一张一张夹进厚厚的相册里,相册里的相片已经在短短的一年里集了大半本。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收件箱里属于王源的特别头像闪个不停。王俊凯随意的点开,里面依旧是完全能够默背出来的内容: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已经打进了账户,不够的话要记得跟我讲,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平时上下学要注意安全。再等三个月, 我就回来和你一起过新年。


 


最后一行字,让王俊凯终于露出了孩子气的虎牙。


 


 


整个下午他就坐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翻看着这些厚重的相册,它们珍藏了王俊凯从十岁到十七岁的所有记忆和时光,冗长却仓促。


 


 


 


 


Six


 


 


 


在等易烊千玺回来的日子里,王俊凯从市场买来了彩色油漆,他把那个路飞的人形牌涂成了一半蓝色一半红色,看起来像个不伦不类的奇怪物种。到时候他会问易烊千玺,他涂的是不是很有抽象艺术派的美感。


 


然后他还会每天都会去楼下打包两份加了辣的红油抄手,他的企图很明显,他在等易烊千玺再次跟他一起头抵着头的吃东西。


 


其实王俊凯也不知道易烊千玺还会不会经过这个城市,至少这个城市是他走过的,能不能回头再次走回来,也是很难说的事。王俊凯突然发现,这样等易烊千玺的决心比他等王源回来还要坚定。


 


可是最终王俊凯还是决定把那个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路飞丢掉。


 


它的样子实在太过诡异,被王俊凯涂鸦得看不出一点点海贼王里路飞的特征。这次他一个人拖着它下楼,又拖着它往城的最南边走去。T恤被汗渍浸透紧贴着王俊凯的皮肤,粘稠而难受。


 


当他终于把人形牌丢在荒废的路边,准备转身的时候,淬不及防的一个熟悉身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大概是一分钟,或者是两分钟的时间里,王俊凯都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易烊千玺也看见了他,双手揣在裤兜里向他走了过来,那姿势帅得一塌糊涂。


 


 


他们一路沉默的走回了家。


 


客厅的茶几上,打包好的两份红油抄手已经完全冷掉了,易烊千玺神色不明的坐下来,掰开一次性筷子仍旧夹起一个丢进了嘴里。


 


王俊凯倚靠在一旁,神色冷漠的看着他。


 


 


“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此刻的王俊凯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其实我哪里也没去,出去转了一圈还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所以回来了。”易烊千玺低头缓慢的咀嚼着早已冷掉的抄手,忽然抬头冲王俊凯露出了左侧的梨涡。


 


 


王俊凯不相信的切了一声,转身掩饰着他微红的眼眶。


 


 


 


 


 


Seven


 


 


 


王源的死讯传来时,王俊凯正和易烊千玺一人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追着海贼王。


 


茶几旁的座机响了好几下,王俊凯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易烊千玺,“哎电话,你接一下。”易烊千玺无奈的笑笑,伸手去够话筒。


 


“喂?你好。”


 


“我不是王俊凯,请稍等一下。”


 


戳了戳正看得专注的少年,“喂,找你的。”


 


王俊凯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从易烊千玺手里拿过话筒,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


 


“喂?对我是王俊凯。”


 


“...................”


 


易烊千玺察觉出王俊凯突然僵硬下来的动作,他疑惑的转头看向对方忽然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孔,视线里王俊凯手中的话筒一点一点缓慢的滑落在地。


 


 


“是一次夜晚突袭时牺牲的。”


 


“对方截获了我们当晚的行动,提前布置了陷阱。”


 


“王源同志让其他同事先撤.......没想到他自己......唉........”


 


“我们一定会给予他应得的荣誉,其他的......还请节哀。”


 


 


刑警大队的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些什么,王俊凯似乎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他脑海里一直反复回响着王源临走时的那句“好好看着这个家”和那行三个月之后就会回来的短讯。


 


拜托,这个人在跟他说什么,怎么他一句都听不懂啊。


 


身旁的易烊千玺始终抓着他的左手,不曾放开。


 


 


 


 


Nine


 


 


 


山城今夜的月光柔和清冽,有徐徐的晚风从身体穿过,微凉又短暂,像谁在呜咽着诉说。


 


少年指间握着一罐啤酒,精致的侧脸在霓虹的映照下仿若不真实的幻影。他靠坐在窗台,忽而露出一个模糊的苦笑,仰头灌下一大口麦芽色液体。


 


“别喝了。”温润的青年走了过来,不容置疑的拿走了对方手里的啤酒。


 


王俊凯向后缩了缩,皱眉看向窗外。“这关你什么事呢?” 能不能不要来打扰他?毕竟他是刚失去了全世界的人啊。


 


略显单薄的肩膀被人紧紧的握住。“你抬起头,看着我!”对方第一次外露的激烈情绪让少年终于抬头看向他。


 


“王俊凯,我喜欢你。” 王俊凯惊愕的望着他,手心微微发抖。


 


“千玺,你在开什么玩笑........”呢喃的话还未说完,温热的气息便掠夺了他的呼吸。


 


一个轻柔的吻,像从半空徐徐坠落的羽毛般微不可寻。


 


“虽然你刚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但是——”


 


“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并不是想要取代他,我只是......”


 


“想要成为你的另一个全世界。”


 


易烊千玺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手心握住肩膀的地方滚烫得可怕。


 


压抑了几天的温热液体终于流下,王俊凯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对方,心底有什么破土而出。


  


 有些感情就像深山密林里石缝间的植被,只能生存于日光的背面,微小而普通,悄无声息地繁衍滋长,长长久久地为其拥有,他愿成为那遮住日光的云层,深山,密林,就守着这些微小和普通,即使无法长成参天巨木,甚至终有一日曲终人散,他还能拥有这一整片密林,只有他和他独享的记忆。


 


好可惜还没有跟那人真正坦白自己这些年的悸动和感情,但是幸好,那人不知道。


 


 


窗台上两抹修长的身影背靠着背坐在一起,仿佛互相舔舐伤口的野兽。


 


“王源从警校毕业之后,进的第一个刑侦专案组就是跟着我爸。后来我爸会牺牲是因为他替王源挡了一枪。”王俊凯沙哑的声音里弥漫出厚重的无力和酸楚。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王源对我,全部都是愧疚,他一直在努力的补偿我。”


 


“千玺。”


 


“嗯?”眉目俊朗的青年转过头看他。


 


“他一直想听我叫他一声哥。”可是叛逆的自己,想要更多的自己,却从未曾喊过。


 


总是要在明知道已经不可挽回的时候,才想要回到过去。


 


或许十六七岁的年纪里,总是很容易把爱情亲情友情混淆,因为太过依赖,所以想要独占想要越过那道防线。但还好,王源再也不会知道他曾经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自己,终于该放下了。


 


 


 


 


Ten


 


 


王源送葬的那天,万里无云,萧瑟的秋风卷着金黄色的落叶在空中飘零。王俊凯被风卷起的凌乱发丝和寂静的眼神,成了易烊千玺脑海中定格的唯一画面。


 


所以当那一点微小的红外线瞄准王俊凯时,他才能第一时间推开他亲爱的小王子。


 


那些企图斩草除根的黑手党,最终送葬现场的警察全部击毙。


 


 


王俊凯低着头安静的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僵硬的像一具没有生气的雕塑。


 


头顶的“手术中”几个大字让人越发的感到焦躁和绝望。


 


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煎熬之后,手术灯终于熄灭。


 


少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庞满怀希望的看着一脸疲惫的主刀医师,蠕动着的嘴唇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幸好病人的中枪位置偏离了心脏,但后脑勺经受过强烈撞击,导致了他脑内血块和瘀血很难清理,恐怕.....会有失忆的可能性。”


 


 


少年转身看着被缓缓推出手术室的易烊千玺,神色落寞而无措。


 


 


 


 


Eleven


 


 


 


王俊凯仍然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于他,这已经是旧城。


 


公园里的游乐场被重新建设得更大更豪华,可动漫城堡的入口处,再也没有路飞的等身人形立牌,也不会再有人会帮他搬一个回家。


 


都说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但王俊凯知道,他等的故人不会再来。


 


王源不会。


 


易烊千玺,也不会。


 


 


他曾趁着暑假时去过北京,那里是易烊千玺出生长大的地方。


 


他特意买了部索尼的照相机,成了个跟踪狂,一路上拍下了易烊千玺很多样子。


 


丢失了前面二十年记忆的易烊千玺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两年的时间里他变得更加的俊朗帅气,上课的时候专注认真的样子非常的迷人。


 


哦忘了说,易烊千玺现在是一家舞社的街舞老师。


 


王俊凯一次次的按下快门,捕捉着喜欢的人每一个细节,开心的、皱眉的、迷茫的、面无表情的。


 


还包括他的小男友,比易烊千玺矮半个头的男孩子,笑的时候有跟王俊凯几乎一模一样的虎牙。


 


他们牵着手,从王俊凯旁边轻盈的走过。


 


北京的盛夏阳光透过头顶枝叶的缝隙倾泻而下,王俊凯眯着眼望着离自己越走越远的那个熟悉身影,轻声地说了再见。


 


 


 


 


Twelve


 


 


 


山城今年的夏天,总是时而雨时而天晴,像个调皮的孩子,在时光的角落里,跑跑跳跳。而地球依然日复一日转动,那些晦涩难忘的记忆和感情,在王俊凯的心里却从未消失过。


 


当易烊千玺在医院里睁开眼,茫然的问他你是谁时,王俊凯就明白他从此又要一个人了。


 


 


但当他看见易烊千玺身边那个有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虎牙小男友时,他忽然就释怀了。


 


 


有些记忆深处的感觉,没有变不是么。


 


 


现在的他们不用再私奔,因为流浪已经被其他温暖的东西所替代。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时光义无反顾的朝前走,他们也只好跟上。


 


所以呐,亲爱的千玺,请继续的幸福下去。


 


因为曾经扬言要跟着你一起私奔的少年,他终于长大。


 


 


 


——End.


 


 


 


 这篇文是来自小天使@稚生 的点文梗,所以请查收咯,文笔太渣但已经尽力23333。


 


 


 


 


 


 

兔子家的小爱:

(绘制未完成中)不能透更多了哈哈哈~
之前的大家都猜到凤姐,这二位猜一猜~

(图稿已授权暖空制作胶带,请勿商转)

都是棒球惹的祸

__ALY__:

千凯 年龄18+ 一棵梧桐电视剧设定


邬童王俊凯互相魂穿 题目和文没啥关系似乎


依旧欢脱傻白甜 bug绝对有 xjb写求轻喷


特短估计两发就完


不上升么么哒


----







哎哟喂我的头好疼…




邬童觉得脑子很沉很晕,你说他怎么这么倒霉,他八百年可能才会在棒球训练的时候走一次神,还偏偏就被球给砸到脑袋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把球扔我头上,班小松是不是你!




不过说到底还都是尹柯的错,要不是前一天和尹柯吵架,没休息好不说,训练的时候看到他时候脑子更疼了,要不然他堂堂月亮岛王牌投手就会被球给砸了??




不过我不至于被砸晕吧…就算是偶尔低血糖也不会直接就晕倒吧……这下丢人丢大发了,越想越气更想跟尹柯干一架了。




邬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时候脸一下子白了。




谁来告诉他尹柯为什么会躺在他身边啊!而且为什么我要躺在他怀里啊!




不知道已经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尹柯了,当年初中的时候他俩交好,到对方家打游戏打到晚上就留下睡一张床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但现在……这情况怎么看怎么暧昧吧!




邬童觉得自己脸烧的厉害,连着脑子晕的更厉害了。




所以是尹柯把自己送来的?可是这里不像是医务室啊。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尹大少爷弄醒比较好。想到这邬童猛的把尹柯推到一边,还没等他再捶他几下解解气,就看到尹柯睁开眼睛,看到他之后神色关切的凑过去。




“小凯,你没事吧,刚你低血糖犯了,一会儿没通告,你再休息会儿。”




你这乌拉乌拉说了一大堆什么东西?你管我叫什么?你又给我起什么外号了?通告又是个什么鬼?跟郁风当过一段时间同学你就也真把我们当明星了?


邬童咽咽口水,脑内了一大段之后端着架子开口:




“尹柯,你搞什么鬼?”




----




哎哟喂这该死的低血糖,爸爸如果还有力气的话一个煤气罐就给你糊过去…


哎哎哎不过为什么我的右肩膀这么疼……




王俊凯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这一睁开不要紧,看了看周围环境之后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雷劈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周围围着一群穿着拍少年时代棒球服的人围着他啊!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一定是我还在做梦。




王俊凯重新闭上了眼睛,默数三秒再次睁开眼睛,结果更绝望了。




这尼玛怎么连剧组那些摄像什么的人都没有啊…这特么穿越也穿的太不对了吧……




受到惊吓的王俊凯被扶着坐起来,揉揉脑袋抬头看是谁扶着自己——这不千玺嘛我的天!王俊凯也顾不上观察易烊千玺担心又变扭的神情,像找到救星一样身受就抓住他的手,结果还没等他问是怎么回事,肩膀传来的疼痛先让他叫出了声。




“啊!我的肩膀怎么这么疼!”




他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盈满了生理盐水,眼泪汪汪的看向千玺,结果看到面前的人脸色一下子黑了,搂着他的手也收的更紧了。




“我让你胡闹,这下知道疼了,你昨天怎么对我吵吵来着的?”




谁胡闹了?我明明很乖的在练舞的好嘛?还有谁昨天跟你吵吵了?等一下为什么你穿越了还这么淡定不愧是我的大佬!




王俊凯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忙又往搂着自己的人的怀里缩了缩,看到他的神色变的僵硬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又把脸凑过去,小心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啊?”


 


“……“


“对不起对不起邬童!都是我刚才不注意不小心把棒球砸到你脑袋上了!”




邬邬邬邬童???




王俊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和王源一模一样的人扑过来扒着他的头左看右看。




什么玩意?棒球???




王俊凯一脸懵,直愣愣的看着“王源”松了口气,还摸了摸他的头发:“妈呀幸好没事,要不然我要被尹柯训了……”




尹尹尹尹柯???


王俊凯就算弧再长也反映过来了,他尼玛这是穿越到我的少年时代这电视剧里了吗!




“班小松……?”


“哎哎哎我的小少爷,都是我的错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




班小松一脸就义的表情看着他,看到他百年难遇的懵逼表情还忍不住想伸手掐他的脸。但手还没伸到一半就被尹柯给截下来了。




“邬童,你还好吗。”




我还好……就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邬童”“邬童你还好吧!”“邬童你怎么傻了……”




原本呆在原地的棒球队队员一下子都涌过来凑在他身边,七嘴八舌的开始关心他。王俊凯被突然间的人群惊的回了神,赶紧推开尹柯还搂着他的手,站起来的时候还拉了一下右肩膀,疼的他嘶了一声。




尹柯和班小松见他这样还想上前扶他,被王俊凯侧身躲开了。




“那个我有点头晕,先回家了啊……你们慢慢练!”




说完王俊凯扭头就跑了。




真不是他怂,是这莫名其妙就穿越的话说出来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行事比较好……




“邬童这是怎么了?”班小松看着王俊凯仓皇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尹柯没说话,弯腰把邬童落在地上的棒球帽捡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笑了。




“他就交给我吧,大家继续训练。”




----




顶着王俊凯身体的邬童和易烊千玺在床上干瞪眼。




“呃,喂,名字四个字的,你今年多大了!”




觉得再这么沉默下去就要爆炸的邬童忍不住开口,脸色虽然臭的厉害但脸红的更厉害。




“…快十九了。”




易烊千玺越盯着对面人这张红通通的脸越觉得有意思,果然他爱王俊凯这样气急败坏的小表情爱的不得了。他强忍住捏脸的冲动,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盯着邬童看。




“嗯…喂你怎么不问我多大啊!”




我总不能告诉你说我们原来演过你们吧…易烊千玺的眼角抽了抽,还是只能无奈的问道:“那你呢?”




“十六,”邬童乖乖的回答,转眼间就又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不会叫你哥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十六岁的王俊凯,也是这么可爱的吧。易烊千玺撑着下巴继续盯着邬童看,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红透的耳尖。




邬童本来就被眼前和尹柯一模一样的人的宠溺语气弄得不知所措,被摸了一下耳朵更是敏感的一抖,这下连超凶的瞪他都做不到了。胡乱摸了件外套就想夺门而出离开这么一个气氛诡异的房间,结果掀开被子就发现自己没穿裤子。




“啊——我怎么……!”他短促的惊叫一声,但又马上刹住,连忙重新扯过被子:“你你你怎么还脱我裤子你……”




“停停停,不是脱你裤子,是王俊凯的裤子OK?他摔倒的时候把水也打翻了。”易烊千玺悠然自得的竖起食指对他摆了摆,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邬童怼不回去只能气的瞪大眼睛,像只饿急眼了的小兔子,看了看眼下的形势又缩进了被子。“有没有别的裤子…”




“有啊,再那边的柜子里。”




邬童看着易烊千玺指了指柜子,又重新撑着下巴看他,稳稳地坐在床上完全没有要帮他拿裤子的意思。邬童又急又气,但他这暴脾气现在也没有什么用啊,他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寄人篱下,只能再软了声音:“那个…四字哥哥,你帮我拿一下吧…或者出去也行。”




“千玺。”




“什么?”




“我说,叫我千玺。”




“……”邬童恶狠狠的又要瞪他,结果看到他笑起来连梨涡都和尹柯一模一样瞬间没了脾气,“千玺哥哥,帮我拿一下裤子。”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这张脸软软的叫自己哥哥差点就性|奋了,当然他还是表面上温和的冲他点点头,拿了裤子放在他手边,转身出门了。




邬童松了口气,苦恼的揪紧了被单。




这要怎么回去啊……




tbc



九龙爱情故事

阿里七七:

半瓶酒:



*很早就想试试这种风格了,文里的粤语纯百度翻译,有不对请指正。:)




从新界开车到九龙,到时已经接近半夜了,大概再过几个小时天空就要开始泛白了。车子在路上突然熄火,庞然大物彻底停在了沥青路面上。易烊千玺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半夜三点,女友应该早就睡下了。易烊千玺想,也许他不该在感情冷淡期出门旅游,到了香港还习惯性给她带了一袋烟,最后连人带摄影设备还有那袋该死的烟,都一齐被困在了这儿。




车窗外密密麻麻、灰扑扑的平房铺开来,像是玩俄罗斯方块,一块块都码得齐整,有的是居民楼,也有的像极了他上学时学校外的小卖部,道路两旁的绿植仰着面承接月光,白色防护栏内的店铺紧闭。偶尔还有几家准备关门的店铺,女主人刷一声拉下门,瞥了他一眼便走了。这里大概是深水涉区。比不上香港的繁华地带,他上一次来香港的时候是大学刚毕业,对于这里的情况,尽管没来过,也略有耳闻。整条大街都沉睡了,毫无生气得像从未醒过。他想他今晚大概要睡在车上了。




易烊千玺还是戴上了细边眼镜,然后他注意到,前边似乎有光,淡淡的,忽远忽近。




那是家普通的小便利店,外头贴满了广告,里头像是全开着灯。




站在便利店窗口后的,是一个正盯着他看的白净男孩。




“哈啰?”他打了声招呼,声音在这个连蝉鸣都稀疏的夜晚里格外清晰。他猜是晚上声速慢一些,总之那个男孩在好几秒后,接受到他的讯息时,瞪大了眼睛。“你好。”男孩摘下了耳机,回答。




“这里有冇青年酒店或者民宿?我系嚟旅游,车子熄火了。”易烊千玺说着蹩脚的粤语,抱歉地笑了笑。




“呢个时候?无喇。呢度治安唔好,大家好早就瞓喇。(这个时候?没有了。这里治安不太好,大家很早就睡了。)”男孩将上半身伸出窗外,脸庞被灯光照得发亮,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来香港的次数并不多,粤语对易烊千玺来说实在还是有些陌生。他想了会儿才回答:“好啦。多谢。你这里有卖热食呀?”




“有啊,入嚟啦。(有啊,进来吧。)”男孩对他笑了笑。




 




便利店不大,所有的日光灯都开着,货架上还陈列着没卖出去的商品,柜台里只有男孩一个人。男孩替他取了一盒即食便当,又去帮他加热。刺眼的白色灯光笼罩在男孩身上,反而显得柔和了。男孩看起来像是大学生,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应该很讨女孩子喜欢。男孩穿着白色T恤,和及膝的黑色短裤,露着两条白净、线条流畅的腿,腿白得晃眼。他脚上穿着人字拖,耳机只戴了一边,放的似乎是周杰伦的歌。男孩一边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着身体,一边等微波炉的加热时间到。




“好啦。”




男孩放下了热食,没有走开,而是双手撑在桌子上,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看。易烊千玺被看得不太好意思。




“你系大陆人啦?”男孩忽然问。




“系呀,我北京人。”




“我重庆嘅。”




“重庆大厦嘅?”易烊千玺脑子当机了一下,说完自己也笑了。




男孩也笑,说,唔系啦,大陆嗰个重庆。




“我帮我舅父打工,他出差了。”男孩用普通话说道。




“你不上课吗?”易烊千玺问。




“要啊,现在系暑假,明年就毕业啦。”男孩中粤交杂地说,易烊千玺很努力地辨认着他的意思。




他点点头,取了纸巾擦拭了嘴。“这儿不是治安不好么?”




男孩说,嗯,但是家里冷清,所以喜欢待在店里。说完笑了。




易烊千玺也笑了。




“你今晚来我家住吧,这么晚,太危险了。”男孩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易烊千玺笑着说,不好吧。意料之中看到了男孩失望的神情,他又改口答应了。




 




男孩的家在离便利店不远的一座灰扑扑的居民楼里,是他在来的路上看见的那种外边斑驳并同两旁的建筑一样码得整整齐齐的建筑之一,他说那是他小时候来香港探亲戚时住的地方。易烊千玺打开后备箱,取了行李正准备走。




“哎,那袋烟不带吗?”男孩指着副驾驶上的那袋烟,问他。




“嗯,不带,我不抽。”




男孩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易烊千玺想起他经常被友人评价“身上有股烟草味”,又补充道:“是我女朋友抽,帮她带的。”




男孩愣了愣,堪堪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呀?我叫王俊凯。”上楼的时候男孩边从裤子口袋里捞出钥匙,一边看着他,问。那双眼睛黑得像龙眼核,在黑夜中又极为突出。




“易烊千玺。”




“四个字嘅?你姓易烊呀?”王俊凯像他见过的所有人得知这个名字以后作出了诧异的反应。




“是。我姓易。”




王俊凯把嘴拗成圆形,说:“哦……”




 




王俊凯起床的时候没有在客房看到易烊千玺,楼下人声鼎沸,阳光缓慢地爬上了床铺,上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注意到了床头贴的便利贴,上边被清秀有力的笔画描绘着:




“谢谢留宿,我出去找民宿了,不打扰你了。:)”落款是易烊千玺。




王俊凯撇了撇嘴,将便利贴收进口袋,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今天便利店的生意还不错,货架与货架间人头攒动,但是对王俊凯来说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他不能得到清净,还必须忍受一些客人从嘴里吐出的呛人烟雾。但是这也是他想得到报酬必须承受的代价。他缩在柜台旁,听周杰伦的歌,度过漫长的上午。偶尔有客人不耐烦地敲了一遍又一遍的桌子,问,喂,听得到呀?他才慢吞吞地站起来给客人结账。




没料到的,中午,易烊千玺来了。




他摸索着又找到了这家便利店,站在那天王俊凯趴在那儿的窗口前,凑近,对柜台里的王俊凯打招呼,说,哈啰。易烊千玺的声线极其暧昧,令人难以忘记。所以当王俊凯听见时,他摘下了耳机,又一次诧异,但也给出了回应:哈啰。




“你这里卖烟吗?”易烊千玺举起那袋装满了烟的塑料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




“烟?唔系给你女朋友嘅咩?”




“分了。”易烊千玺撩开额前的碎发,笑笑说。




“分了?”




“嗯,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收到她发的短讯了。”




“啊……”王俊凯拉长音应和。“我也有噉嘅(这种)经历啦!”




“嗯?”易烊千玺起了兴趣,手撑着下巴,靠在窗口听他说。




“我都系噉畀前男友揈嘅(我也是这样被前男友甩的)。”




“男友?”




“是呀。”




“唔……然后呢?”




“佢系我好啦(他对我很好)……但系,唔知点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日早上起来,我就收到分手短讯,佢还在Facebook上讲咗呢件事。”




“啊……”易烊千玺点点头,笑开了,“还好和他分手了。”




 




“你朝早揾(找)到民宿呀?”王俊凯又给他加热了一份即食便当,边坐下边问。




“找到啦。还蛮便宜的。就在街头那家。”




“哦……你今日有计划呀?”




“到九龙公园逛逛吧。”




“哦,唔错呀,我好小的时候去过,现在都唔记得咗。”




“我可以拍照传短讯给你看。你手机号多少?”




“喏。”




“添加好啦,我会记得拍照的。”




“嗯!”王俊凯笑着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王俊凯坐在店里,收到了易烊千玺的短讯,附上了他发的照片。




「好好看呀!」发送。




手机振动。




「是吧,可好看了。:)」




「你明天去哪儿呢?」发送。




手机振动。




「太平山吧。你去过么?」




「应该去过吧,但是忘了……」




「那我带你去吧。一个人挺无聊的。」




……




「好呀!!」删除。




「好呀!」




发送。




 




第二天清晨,易烊千玺把车停到了王俊凯家楼下。王俊凯匆匆吃了早餐就下了楼。




“哇,系录影机吗?”王俊凯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指着后排的摄影设备问。




“是呀。坐好,系下安全带。”




路上还有些晨雾浮在空中,王俊凯伸出手把它们拨乱开来。两旁的建筑渐渐被拔高了,阳光也更浓厚了,像奶牛刚挤出来的牛奶,浓郁地流淌在市区路面上,行人也渐渐多了。易烊千玺放了周杰伦的歌,周杰伦的歌声填满了车厢,王俊凯开心得拉着易烊千玺漫天说着胡话,易烊千玺笑着默默听,边应和几句,偶尔才轻声说一句,开车呢。




山上人不多,走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天光熹微,两人靠在栏杆边俯瞰香港。易烊千玺拿出录影机,说,来录像吧。




好呀,王俊凯转过头,笑得露出了虎牙。




“我现在,在香港山顶,和这趟路上遇到的一个,嗯,朋友一起。从山顶上往下看的感觉,很奇妙,那边还有湖……”山上风大,易烊千玺努力握着录像机,声音也被吹跑了。




“这趟旅行还不错,比前年去西藏的那次旅行,还要有趣些……”




“哇……你去过西藏呀。”王俊凯凑过来,说。




“前年去的,那时候很喜欢旅行……”易烊千玺揉了揉王俊凯被风吹乱的头发。“到处走走,挺有意思的,那几年遇到了很多好玩的事情,以后可以讲给你听……”




王俊凯低头笑,又面对着录影机,说:“我是王俊凯,一晚忽然见到呢个莫名其妙嘅人,结果我现在竟然同他嚟咗太平山。太平山上风景好好呀。”




那天的天气清朗极了,山上的湖泊缓慢地呼吸,雾聚拢又散开。中午二人下山又去游玩了海洋公园。




“今天的香港真美。”回去的路上,王俊凯说。




 




后来的几天,易烊千玺常常到那家便利店。就像他说的,他说了许多自己曾经遇到的事情,他向来言而有信;王俊凯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当然偶尔不适时宜地讲些自己前男友的事。便利店无人的时候,空气燥热得像是凝结在一起,他们便坐下,易烊千玺讲故事给他听,他大部分时候听得认真,偶尔听电风扇吱嘎吱嘎的声音出了神,直到易烊千玺悄悄捏他的手。




 




再后来,易烊千玺就要离港了。




 




那天,易烊千玺早早起了床,想同王俊凯好好道个别。便利店直到中午12点都未开店,但还是没有选择发短讯,总想着怎样也要当面说才好。




易烊千玺心里有些郁结的。




回到民宿,同楼下的阿姨打了个招呼,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才返嚟呀?”王俊凯带着行李箱,瘫倒在床上,耳朵里还插着耳机。




“……”




“哎呀,我就知你要走,所以跑你这来嘛……”




“你也不说一声,我去便利店等你等到现在。”




“做乜……生气啦?”




易烊千玺不说话,走上前,揉乱了王俊凯的头发,凑近,看着他龙眼核似的乌黑的眼睛说,带着笑意,说,我生气干嘛呀,你跑我这来又干嘛?




王俊凯看向别处,不说话。




“……说不说?”易烊千玺将王俊凯的头发撩到耳后,仍然带着笑意问。




王俊凯抿紧嘴,不敢看易烊千玺。




“……啊。”




易烊千玺手撑在床上,吻上王俊凯的唇。




“……说不说?”




“……”




易烊千玺吻得更深入了,两人的距离缩短,王俊凯几乎可以碰到易烊千玺的腹肌。




“……就,唔想你走。”王俊凯磕磕巴巴地说。




“为什么不想我走呀?”易烊千玺像是对小孩说话的语气,这让王俊凯有点不高兴,又有点受不住。




“……”




“嗯?”




王俊凯做了几个口型,没发出声音。




 




我钟意你啦。




 




像是忽然回到了春天,房间内的白纱窗帘被吹开,王俊凯躺在床上,还穿着那天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眼里倒映出易烊千玺的影子,泛着波光,还有他们一同登上太平山时的情景,炎热的夏天坐在便利店上说故事的时候。这一切都揉进了春风。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




“我真没听清呀宝宝……”




“我说,我钟意你啦!钟意你!你都听到……”




 




易烊千玺笑了,也不说话,双手慢慢放到王俊凯脑后,然后抱住了他。




好温柔呀。王俊凯想。




 




 




后来有一次,两人激烈运动完以后,易烊千玺摸着王俊凯被汗打湿的头发,就这么看着他。王俊凯突然开口说:“其实我冇前男友啦……”




“嗯?”易烊千玺反应过来,“那当时为什么和我说有啊?”




“为了……”王俊凯把头埋进易烊千玺颈里,悄悄地说了两个字。




 




“哎呀等等,易烊千玺你……受不住了……好烦啊你……”


春花秋月

阿里七七:

蛋糕先森:









“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意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玛格丽特·杜拉斯《情人》









她的指尖有点燥,几乎赶上田埂上遭受火刑的秸秆。






那件薄薄的驼色毛衣套在女人身上,松垮慵懒,空气趁机色情地摩挲女人好似淌着月光的肩。“你轻点哦,我怕痛。”说着轻轻摘下发圈,解开盘髻,一片浓栗色野原漫至女人腰际,头一仰,素手一拨弄,水莲味的海浪尽数向女人背后的她袭来 。






要把十指都浸在女人发间才解渴。她的嘴皮被自己咬的泛白。






“嘶——”女人隐忍地从唇齿间滑出声。






弄痛你了吗?她赶紧松开手,做投降状,又试探性地用指腹贴上那块头皮,细细揉。慌张与歉意糅合在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对不起、对不起,还继续吗?






“吓你的啦,小家伙。第几根了?”女人问道,嘴角牵起薄暮般的温柔。






她搓了搓夹在左手拇指和食指间的五根白发,犹豫着要不要如实相告。






“至少六根了吧。唉,我老得好快。”






胡说。她急着反驳,仿佛她才是那个年将不惑染上白丝的人。






女人将头发松松绾在脑后,转过身捉住她修长的手,女人坐着显矮,侧脸正好可以贴在她的掌心上。






女人的脸庞就盛放在她手心里,她站立的双腿有些软,尤其是女人的眼底泄露出一派天真底色,鬓边几绺秀发挑拨似的拂过她的手背,她懊恼极了,自己究竟在逞哪门子英雄。






她有点怨恨舅舅的,老实说。如果不是为了拯救妈妈常念叨的那个“即将发霉的人”,王凯莉这个本该和自己永无交集的女人,怎么会懒懒幽幽地停在自己的心上。






舅舅差不多把自己封存在那个小公寓里二十年了,是该积灰了。舅舅年少在英国留学,后来被一位台湾人物赏识,给送到台湾栽培了几个月,后来归到大陆,妈妈讲到这里只是叹气,“你舅舅是劫后余生。”她想,要是舅舅的命真是捡来的,那他也太不珍惜了。舅舅唯一生存的本领就是画油画,内容总是千篇一律——明艳的或残败的桃花,美得安然。他有个怪癖,画画的时候老是要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准阳光偷窥。以至于她每一次到舅舅房间里去,都觉得头顶上飘着片阴云,积蓄雨势。






她老怀疑舅舅是隐在雨中的山,不然她怎么脑海里一浮现起舅舅的影子,就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舅舅平时大门不迈,就靠以前同他一块儿留学的铁哥们儿王源帮他卖画,王源也是有手段的人,那一张张虚幻美丽的桃花,硬是养活了舅舅这张嘴。






舅舅四十岁的时候比二十岁年轻,因为据妈妈所描述,“你舅舅不到二十五就开始留胡子了。”






可这次不知是不是为着这次旅行,舅舅竟然剃了与他相伴近二十年的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许多,霾也跟着散去。






最奇怪的是,舅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除平静以外的情绪。






当时他们已经抵达台北机场,正准备坐火车到花莲,在找到座位时,舅舅出神地望着窗外,她则注视着舅舅。






舅舅把脸转过来,她还来不及收回在人家身上暧昧巡回的眼光,就猝不及防的收到舅舅有史以来第一个笑容,影影绰绰。









“请问——”她在民宿外好奇张望。






“你是刘艳芬小姐吗?”旦先生打开栅栏门,示意他们进来。






她点点头拽着舅舅的手压抑着兴奋走了进去。






女主人在晾被单,膝盖以上的部分都被遮掩住了。






旦先生招呼着女人,女人没有回应,好像故意避着客人似的。






刘艳芬和舅舅愣在花园里,显得有些多余。






“王小姐,不要玩了。”旦先生似乎有透过被单看见女人偷笑表情的能力,眼神是哄小孩的那种耐心。






忽的,女人掀起被角,只露出坏笑着的眼睛,“欢迎哦!别听他乱说哦,我可没有在玩。”






女人大大方方地从被单后面现身,踮起脚去够晾衣绳上的叶子,但总是差一点。






“我来帮你。”出乎意外的是,旦先生的帮,不是主动取下那枚树叶,而是从背后搂住女人的腰,将女人托起。






旦先生长得肥头大耳,个子很高,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活脱脱的一只维尼熊。他抱着女人的样子,像抱着一罐蜂蜜,笨拙又拘谨,两只肉手握成拳头把心爱的蜂蜜圈在怀里。






女人拂去叶子后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勾住旦先生的短脖子,手指若有似无地滑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呐,刚刚好像听见某某说我坏话。”






旦先生平时缺乏锻炼,女人又不是很瘦,他把女人放了下来,有些腼腆地解释:“平时都不见你这么活泼的……”






凭什么。刘艳芬看了一下舅舅,愤愤地想。






还没有结束。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






新鲜的早晨,空气里填满了早餐的香味。刘艳芬还不习惯早起,迷迷瞪瞪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吐司。






“你,把兜翻出来。”从厨房里出来的女人将热好的牛奶搁在餐桌上,脱围裙的时候也捕捉到了鬼鬼祟祟的旦先生。






旦先生都快走到门口了,掉头转来,一脸讨好的笑。






“我……”旦先生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已经把手伸进了他的西装衣袋里。一条巧克力成功被俘获。






“不是答应我要减肥的吗?”女人用那条巧克力戳了戳旦先生的胸口。






“干律师这一行很费脑子的……吃巧克力有利于……”






女人狠狠剜了他一眼,他立刻噤了声。






女人撕开巧克力包装纸,将其掰成两块,一块自己吃了,一块自然地喂给了刘艳芬。






黑黑的粘糊糊的,刘艳芬厌恶这咄咄逼人的甜味。






旦先生回到家里,到自家冰箱巡逻一圈回来,一无所获。






一包薯片突然进入视线。旦先生的眼睛蹭亮。






“我们聊聊?”舅舅不屑地看着这只馋鬼。






旦先生暗笑,这是贿赂自己呀。






“你是谁?”舅舅的后背贴着沙发,微微弓起,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






旦先生还是没有动那包薯片,他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像喝红酒那样慢慢地抿着。






“你想知道的是我和王凯莉的关系吧。”






旦先生悠悠地说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舅舅脸色阴沉,但还是压住胸腔里蹿起的火,尽量语调平缓:“我离开后到底发生了,那一年?”






1995年,Roy用牙签在二球悬铃木的叶子上画了漫天桃花,一本正经地告诉Jackson这就是秋天。Jackson骂他有病,他就气鼓鼓地嚷嚷道:“不信你出去看啊!”






想拖我下水,跟你一起逃课,直说。Jackson拿文件夹砸了一下Roy毛茸茸的脑袋,戳穿他的小阴谋。






“我这次不骗你,你崇拜的那个馆长,就是让花莲博物馆起死回生的……”







“王俨。”






“嗯对对对!就是他!他带着二十件珍品来伦敦东南区开街头展览了!还有两名修复师的表演呢,都不要票的,不看白不看啊!”温醇的秋日阳光氤氲着期待,Roy忍不住在前面蹦蹦跳跳。






“那儿!你快点儿!不然挤不进去!”






Jackson的目光草草掠过那些装在玻璃柜里的藏品,最后牢牢钉在一个画师的笔下。






“娘的!这幅《盛开的桃花》摹得太像了!左下角“怀念莫佛”的字迹也能以假乱真了!要不是去年我还在奥塞美术馆看过原画,还真辨不出来。”Roy直接蹲在画师旁边,小狗狗似的,满脸喜悦地看着画架上刚刚完工的油画。






画师是个老师傅了,听了Roy一嘴蜜,眉眼温和地笑着:“仔仔也是个中国人哪。”






“是的师傅,我和旁边这个扑克脸都是留学生,在金匠学院读呢!”Roy豪气地揽过发呆的Jackson介绍道。






“还没完。”Jackson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还没完?”馆长王俨着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深灰里夹带橄榄色,像一条海蛇。他把宽厚的手掌放在Jackson肩上,说话的口气很威严。






“背面应该还有一段诗,‘只要活着的人还活着,死去的人就不会死’。”Jackson仰慕王俨很久了,他的盛名早从台湾传到大陆,传到欧洲人的报纸里。






Roy从没见过Jackson还有神情紧张的一面。






“明天我就要回台湾了,你愿意跟着我做事吗?”王俨朝画师递了个眼色,画师立刻附和道,“是啊仔,反正你也是学艺术的,来馆里吧,先生不会亏待你。”






Jackson感觉自己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得头晕。







“哟,恭喜,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逃课了,J。”Roy玩世不恭地吹了声口哨,眸子黯了下来。










旦先生面无表情,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喃喃道:“你离开花莲后,台湾报纸上登了你的死讯,凯莉跑到海边哭了一整夜。”







“你他妈别在我面前念她的名字。”舅舅不耐烦地皱眉,像是被人玷污了自己珍爱的玫瑰,想要掸开那上面的灰尘。






舅舅似乎早料到了,嘴角浮上一层寒意,“我根本没上那趟轮船,他杀错了人。”







“不久馆长也入了狱,你也知道,他把国家文物倒卖给洋人,将赝品放在馆里展览,他身边的那两个师傅真厉害,瞒了大家十多年。你当他学徒时发现了这个秘密,应该很失望吧?”旦先生对舅舅没有敌意,反而很关切。







“准确地说,是愤怒吧,他从一个英雄一样的人物,拯救了没落的花莲博物馆,变成一个丑恶的商人,他辜负了多少人?馆里的工作人员怎么办?那两个修复师,也从艺术家沦为赝品制造者,说不心寒,怎么可能?还有她,她知道真相时才17岁,她还没有长大,我的凯莉还没有长大。”舅舅寒霜遍布的脸部上不自觉地融着一丝柔情。






“看来馆长大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想要把你赶尽杀绝,却不曾想到你可能是那个最愿意为他死守秘密的人吧。”旦先生对着天花板暗讽一笑。






“你为什么不回台湾找她?怕面对馆长吗?她等了那个‘死人’十七年,我现在都不敢带她到海边散步。你知道吗,她每次看海的眼神,是死一般的决绝,我真担心她跳进去找你。”旦先生的情绪起了波澜,质问时把理智通通抛掉。







“……你呢?你费劲口舌帮那个罪人减了多少年的
刑?”舅舅有些心虚,他确实害怕面对那一切。







“无期徒刑,没有被罚收这家古堡,留给她作为民宿,已经是我能力的最大范围了。毕竟,正义并不站在我们这方。”旦先生无奈道。







“所以,她就落在你手里了。”舅舅把颓丧和不甘都握入拳心。







“你错了,她才是个陷阱。”旦先生卸下完美的微笑,倦意丛生。










刘艳芬恨不得撕碎眼前的画面。






厨房俨然一个情色场所,收纳着喷薄欲出的爱意。女主人的右手还握着铲子翻炒,旦先生的吻就急不可耐地堵上去。女主人被搂着腰肢上身转了个方向,只好换成左手拿菜铲。旦先生的舌头巨蟒般缠上女主人的粉舌,侵略得女主人招架不住,身子不断后退,烂作一滩水。






刘艳芬的心就如锅里正溅得噼里啪啦的菜油,她非冲上去把那坨肥肉从女人身上扒下来不可。






舅舅拍了拍刘艳芬的肩,示意她让个道。她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舅舅,但还是顺从地把厨房通道腾了出来。






舅舅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






女人挑衅般的眼神火辣辣地朝那个淡然的身影烫去,晦暗的信号。







舅舅又径直走了出来,剩下刘艳芬气得想捶墙。







夜里,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干脆闯到女人卧室里,连门都不敲。







女人并未受惊,打开灯,靠坐在床头,接上刘艳芬的目光都是漫长又平静。







刘艳芬这才发现女人是一个人睡,兴奋得在心里尖叫。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梵高的画,是两棵桃树,张扬着旺盛的生命力。







“阿爸阿妈没有告诉你么,老是胡思乱想会变笨的哦,小家伙。”女人的素颜风韵犹存,笑起来眉眼都流转成画,是最瑰丽的夜色。






你们……你们不般配……她跑去伏在女人膝头,委委屈屈地说道。






“小家伙有心上人么?会怎么办呢?”女人的指尖点了点刘艳芬的额心,留下细柔的笔触。






我要喜欢一个人,就把他的骨头啃下来。刘艳芬的眼睛笑成一弯清亮的小溪,直直地汇入女人心底。







女人恍惚以为十七岁的自己就在自己面前。










“19951128晴。”女孩在日记里写下这串密码后,轻手轻脚地抵在门缝边向外窥看。女孩觉得自己就像被小王子驯服的狐狸,每一秒都在不安,期待。橐橐的脚步声终于近了,女孩盯着那双永远干净的皮鞋,顺着往上看,收得恰到好处的裤脚,蓬勃事物潜伏的地带,拿画笔的修长手指,滑动的喉结,眼睛——啊!眼睛看到我了!






砰!女孩心有余悸地抵在门上,又羞又气地跺着脚——啊!叫你没出息哪,这下子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你、你、你!变坏了哦,居然偷看人家。女孩用手捂住双眼,却又忍不住从手指的缝隙里打探这天旋地转的世界,恋爱的世界。






天已暝,女孩用好几串彩灯围成几个勉勉强强的同心圆,布置在碎石密布的海边。






心上人是阿爸从英国拐来当学徒的,女孩不动声色地在阿爸面前打听到了那人的生辰。她发誓要从他二十三岁的开端起,住进他的生命里。






他糊里糊涂地就来了,看到光怪陆离的一切,不由得紧张起来,沉默地伫在原地,像一个无辜的受骗者。






“我甚至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
女孩站在圆心处,面色酡红地念着情诗,爱也一圈一圈地漾着。






“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
带给你钟形花,黑榛实,
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 ”
大地的胸膛里藏着少女的心跳,此刻扑通扑通个不停,女孩都快站不稳了。






“我要,
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女人擦着碗柜,无意间瞥见玻璃门上自己的镜像。女人凑近去,仔细端详自己的面容。食指勾过鬓边的发丝,别在耳后。挤出笑抚摸着自己的鱼尾纹。







“还是这么爱美哪。”舅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女人身后,附在其耳边感叹道。






女人的耳朵顿时烂熟得如一颗春天的樱桃。






女人不敢再看镜像里的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朝外面走去。







大地的胸脯又开始起伏,少女沉睡的心脏复苏。







“等一下。”







女人掉过头,舅舅依然站在橱柜边,直勾勾地看着她,止不住的笑意。








“你等一会会儿哦,我有东西给你。”女人狼狈溜进卧室里,翻出那件男式的驼色毛衣。







“你和小家伙明天就要回去了,这是送别礼。”







这是二十二年前的见面礼。







舅舅闷闷地套上了那件毛衣,肩宽刚好合适,不会像女人穿着那样,露出光滑的肩膀。






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真般配啊——”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从早晨的梳妆变为一件浩大工程可以窥见一二。但此刻,她像充满预言色彩的女巫,用骄矜语气发出感叹时,眼尾乍起的细纹被施了魔法般化作蝴蝶轻灵的战栗,勾勒出一瞬细碎春光。






十七岁的海边还散落着一地篝火,舌尖的玫瑰刺入爱人咽喉,最后一滴夜色在他们阖眼之前蒸发。世界晃荡成一只摇篮,盛着这对亡灵,他们甜美地颠簸,妄图把温暖的白昼射入彼此身体深处的靶心。






她真的已经不再年轻,汹涌的事情掠过她的鼻翼,也只是一阵咸咸的海风。可有件事永远例外:








“只要活着的人还活着,死去的人就不会死。”







end.




王凯莉的情诗是聂鲁达写的。







【哥们儿你有病吧】疾病抵御手册 之 渐冻人

阿里七七:

兔子头备粮协会:



RBP:







#阳光下的段子 是彩色的








#就像总攻大人 是纯洁的








#追究什么人设 如果上升 我宁愿你沉默
















【肌萎缩侧索硬化/ALS】
















王俊凯发现自己病了。
















他发现之前身强体壮小豹子一样的自己慢慢变得柔弱了起来,去超市买点儿吃的提回来要喘半天,早上起床时渐渐越来越困难。无力感从四肢开始蔓延。王俊凯渐渐感到指尖不受控制,肌肉像眼皮一样跳动。一天比一天更短暂,因为能干的事情越来越少。
















王俊凯心惊胆战地读完了所有相关网页,深信即便不是命不久矣,自己也再不会是过去真正的王俊凯了。那个爱打篮球、蹦蹦跳跳、时而手痒打个架、体内荷尔蒙成天躁动的少年。
















行将枯萎。
















那是一个冬天的早上,王俊凯坐在面向阳台的躺椅上。苍白的阳光垂下冰冷的影子。他慢慢阖上了眼睛。
















一种特殊的无力感像蜂蜜一样缓慢地涂抹着他的身体,渗透他体内每一个细胞。他发现自己仿佛被牢牢地钉在了躺椅上,动弹不得。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王俊凯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安详。他咽了一口口水,决定就这样死去。
















直到一根柔软的舌头探进他的耳朵。
















王俊凯惊醒。他睁大眼睛,发现有个脸颊微微泛红的少年正压在自己身上,被发现之后羞涩地笑起来,唇边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王俊凯四下一瞅,发现那少年的两只手分别与自己摊开的手十指相扣,四条腿也紧紧地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真不好意思啊,”少年糯糯地开口,“花了好久才全部占有你。你都不知道,最开始只能抱着你的指尖舔的时候我有多么不满足。”
















王俊凯努力开口说道:“你是谁?”
















少年兴奋地起身把王俊凯向上提了提:“我叫易烊千玺,我就是伤害你运动神经元的毒性物质啊。你好你好。”
















王俊凯张开嘴,却震精地说不出话。只得任凭少年将自己翻来覆去地揉。少年的身子本来也是冷冰冰的,但王俊凯不知不觉周身热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他被少年身上淡淡的苦味包裹,觉得越来越晕。
















迷迷糊糊中,他感到少年的什么什么从稍息变立正了,敬礼了,紧急集合了。
















“你在做什么?”王俊凯不情愿地仰了仰头,想要从这燥热的接触里脱离出来。
















少年含住他的喉结,呜呜噜噜地说着,嗓音低沉沉的:“王俊凯,我在承包你。你的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肌肉,每一点你,每一滴你,我都承包了。”
















感到自己在少年的掌心底下一点一点失去意识,王俊凯的眼眶也像全身一样泛起红来,咬牙问道:“可不可以不要杀了我?”
















少年沉默半晌,但还是紧紧地抱着王俊凯不放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而忧伤地说:“那你肯定不给我艹了。”
















王俊凯沉默了。他妈这都是什么事儿,哥只是想简简单单扼住命运的咽喉,与病魔顽强地抗争,这样纯洁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贞操诚可贵,攻位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你放我一马,我,我不见得不给你……”王俊凯想要咬牙切齿,但是发现自己全身都软绵绵的,连咬牙切齿都做不到,不禁方了,连忙补充,“与健康的我,可以解锁更多体位。”
















少年瞪着褐色的眼睛,显然之前从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王俊凯焦急地等待着答案。
















“好吧。”少年慢慢道,说着又用一些不能描写的部位蹭了蹭王俊凯一些不能描写的部位,“那说好了,你一辈子,都要给我艹。我什么时候要,你什么给。”
















好他妈可怕。王俊凯心想。但是命算是保住了?
















王俊凯感觉那种要命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抽离了出去。正当他暗自庆幸时,一种要命的有力感,又刺透了他。








































“永远不能拒绝我。”
















“这可是跟病魔和死神签订的契约。”
















少年吻住了王俊凯的嘴巴,像海水浸透了棉花一样,快速而柔和。
































————tbc————
















也许会是一个系列。








每次换一种病玩儿。








总攻大人喜欢科普。








万事万物皆能开荤。








你可以叫我大变态。





海绵宝宝宝宝:

别沉迷wink了大家
快看看现实中的nili千凯千吧
图1是提问起床难还是睡着难,你大哥说起床,你幺儿说睡着,你大哥就吐槽了"真的嘛?"(很懂很懂我怕了)
图2你大哥说完"古装戏"停顿好久说的"吧"(爸)
图3你幺儿笑着说"诶"(占便宜),但是你大哥没发现😂我发现了哈哈哈

(不会截动图,直接在评论甩视频链接了,一定要看视频呐)

最后奉劝一句新来的434们,我们家是不上升真人的,你要是想享受那种让蒸煮知道让全世界知道的快感,出门左转上岛吧谢谢

梧桐一棵原著互动整理

432天:




注:此文为《我们的少年时代》原著梧桐一棵互动&糖点整合,仅作了解原著人设/剧情用,与同名电视剧情节并不一致。




勿二改二传,勿转出Lofter。




一万六千多字,眼睛和腰都要废了......一边翻书打字一边想,这两人真的不是在谈恋爱吗??




各种互怼在意强占有欲,各种信任双标心有灵犀,很多小细节都超级耐人寻味,值得反复品。




3.把心安放在同一个地方




邬童微笑着,视线从一个一个的空位上掠过,停驻在尹柯身上。


他朝尹柯走去,站定,就在尹柯抬起头看着他,并且开始收拾邻桌摊着的课本的时候,邬童挑了挑眉毛,左边嘴角微微上翘,迈出一步,越过尹柯,一屁股坐在尹柯后桌的班小松身边,然后把长腿费力地塞到桌子下面。




......




在楼梯拐角处,邬童撞到了一个人。他挑眉抬眼看去,发现被他撞到的人是尹柯。


邬童表情冰冷,尹柯也一改往日的温和,两人正要擦肩而过时,尹柯转身看向邬童,忽然开口:“为什么来长郡?“


邬童停下脚步,语气淡漠地反问:“关你什么事?”


“学校不是你找乐子的地方。”


邬童嗤笑出声,冲他挑衅道:“学校你家开的?多管闲事!”


尹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




班小松循声望去,对邬童说:“那不是尹柯吗?他好像被人找麻烦了!”


说着,他迅速朝尹柯的方向跑去,邬童和谭耀耀立刻跟在后面。跑到近处,邬童停下,意外地看着围住尹柯的“首领”:“江狄?”


果然,围住尹柯的正是中加银鹰队的队员。江狄听到声音回过头,正好对上班小松的眼睛,不屑地嘲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长郡中学的傻瓜队长。哦,听说你们的棒球队已经解散了,那就不是队长了,只是傻瓜。”




……




原来尹柯今天在草地上写生,银鹰队后到,却看上了这块草地,硬要让尹柯让地儿。


面对这种明显欺负人的事,尹柯的声调不高,却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意思。


班小松他们此时也都站到了尹柯身后,用姿态摆明了和尹柯共进退的决心。




4.给我们当教练,不然哼哼




尹柯一边接过电脑,一边再次警告班小松:“你不要和邬童走得太近,你看他都在怂恿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




陶西站在门口像是在盘问尹柯什么。片刻后,尹柯走回教室,邬童和班小松好奇地看向尹柯,尹柯撇了撇嘴回到座位上。


紧接着陶西冲邬童喊道:“邬童,出来一下。”


邬童一脸疑惑地走到教室门口。




6.为了你的梦想扬帆,我的梦想沉入海底




班小松曾经问过尹柯,他是不是早就和邬童认识。一向大大咧咧的家伙,这一次却敏锐地发现了事实。


是的,邬童和尹柯早就认识。不仅认识,而且他们曾经是朋友,是队友,是中加银鹰队的正副队长,是配合最默契的投手和捕手,是如风一般自由奔跑的兄弟。


回想在中加初中的日子,当时的尹柯和现在判若两人。虽然那时尹柯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但那时的他,轻松很多,笑容很多。




初三那一年,尹柯突然变了。不参加训练、对比赛消极应付。邬童去责问他,他却反问邬童:“这么努力地打球,有意义吗?”


邬童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意义?为了成功共同挥洒的汗水不叫意义吗?在追逐目标的过程中建立起的友谊不叫意义吗?面前变得陌生的尹柯,突然否定了这一切。


尹柯正式向邬童宣告:“以后我决定不打棒球了。时间和精力都有限,我要将它们充分地用在学习上。”




邬童急了,继续劝说尹柯:“没人让你不学习。学习、运动双优的人多了,凭你的资质难道做不到吗?”


尹柯语塞,半晌回答道:“就算我做不到吧。反正,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我从今天起退出球队。以后的训练和比赛,都别算我的份了。”




就这样,曾经的最佳搭档决裂了。尹柯的突然退出,给银鹰队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们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找到合格的捕手,回到全市拔尖的位置上。为了这个,邬童鄙视尹柯——随随便便丢下队友,太不讲义气!


奇怪的是,号称要一心一意学习的尹柯,中考并没有考出好成绩,甚至考得还不如邬童,和他平时的模拟考成绩大相径庭,最后也没能进入重点高中,经过他父母的慎重选择,最后进了长郡这所以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闻名的高中。


尹柯在长郡高中延续了他中考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风格,而且又成了当仁不让的学霸。


但是,邬童看得出来,尹柯并不快乐。




让邬童感到奇怪的事情发生在陶老师带他们去摘草莓的那天。他们在草莓园里玩得特开心,他故意指了指班小松的左脸,对班小松说:“你脸上脏了。”


班小松毫不犹豫地用脏手抹了一把脸,问:“还有吗?”




……




这时,一张纸巾递到了他和班小松之间。他抬头看了看,是尹柯。


尹柯的手伸向班小松,眼睛却颇不赞同地看着他。


他不快地挑眉说:“尹柯,关你什么事?”


尹柯这样回答:“我只是看到有人在欺负同学,出手相救而已。”


这个尹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幽默感了——又或者,他其实也是在找机会,加入他和班小松越来越亲密的哥们儿感情中?




……




他看见不远的地方,班小松还在为重建棒球队的事情纠缠陶西;其他的男生推搡打闹着;只有尹柯,四处查看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尹柯脸上的焦急那么明显,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紧盯着尹柯,直到对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迅速往草地上的一个小物件跑去。


就在尹柯的手快要触到那个东西时,焦耳被推倒在草地上,几个男生则一个一个地扑到焦耳的身上,正好压住了尹柯要拿的东西。




邬童好奇极了。他看见那堆“人肉沙包”旁边的尹柯不动了,默默地等在那里,一直等到焦耳他们走开,尹柯才从草地上捡起他一直在找的东西,对着光看了看,又吹了吹,再将它珍惜地放回口袋里。


邬童的耳朵轰然一响。刚才,尹柯对着光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对方拿着的是一个棒球钥匙扣。


那正是当初中加银鹰队的吉祥物,记载着他们曾经一起为夺取联赛冠军而拼搏的岁月。


他不是已经抛弃了吗?放下了吗?为什么这么在乎一个小小的棒球钥匙扣?


难道——尹柯有不得已的苦衷? 




......




邬童有气无力地想,自己跟班小松这种人在一起,是不是等于上了一艘永不停歇的贼船。不过等等,他突然眼睛一亮,坏笑了一下,对班小松说:“我有一个绝佳人选推荐给你。”


继上次的陶西裸照事件之后,班小松又开始跟踪尹柯了。不过这一回他的目的不是给任何人PS,而是让尹柯加入棒球队。他想,尹柯人要比陶西和邬童好得多,也温柔得多,自己连陶西和邬童都搞定了,这一回一定会比前两回容易得多。


可他预计错了。尹柯虽然温柔,却是温柔一刀。任凭班小松费尽了三寸不烂之舌,他笃定了只有一句,不,两句:“邬童是骗你的。我不会打棒球。”


“不可能!邬童都告诉我了,从前你是中加的最佳捕手。”




……




邬童看向尹柯,操场上所有的人都看向尹柯。大家都觉得尹柯这时候能说、该说的只有一句话。


但是尹柯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无情地说:“对不起,小松。”


邬童愤怒得握紧了拳头。




……




房间门关上了。尹柯机械地坐到书桌前,打开书包,班小松失望的脸、邬童愤怒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他没试图向他们解释,因为解释了他们也不会懂。每个人都有一两样的“放不下”,而属于他的这个“放不下”,对于班小松来说,大概比放不下棒球还要难懂得多。




7.爱是萤火般的光芒




不一会儿,名单列好了,尹柯又做了简单的归类,总结道:“到目前为止,收到诅咒信的同学一共24人,男生15人,女生9人。恐吓的方式大同小异,没什么规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受害者都是在早自习时发现自己被恐吓的。”


邬童点了点头:“所以肇事者的作案时间是在前一天晚上。”


班小松看了看邬童,又看了看一脸心领神会的尹柯,一头雾水。


他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在对暗号,反正自己完全没get到他们俩的话之间能产生什么因为所以的关系。 




......




邬童和尹柯一齐摇头:“没听到。”


班小松抱住自己的肩膀,抑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啊?难道我已经恐惧得出现了幻觉?”


邬童问:“你很害怕吗?”班小松猛点头。


邬童冷言建议道:“那就咬自己的手,别叫,很吵!”说完就径直朝前走。




……




说着说着,邬童站着不动了,声音有些发颤:“前面……有……鬼!”


尹柯无奈地耸耸肩:“你怎么也被传染了。”


邬童抬手向前一指,声音有些颤抖:“不,真的,在前面。”


尹柯慢慢转过头,顺着邬童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抽了抽嘴角。




……




看着薛铁被校方的人带走,不知怎么的,他们都感到一阵憋屈、难受。邬童更是一直在发脾气。


班小松纳闷地问尹柯:“邬童为什么生气啊?”


尹柯是这样回答的:“邬童的正义感爆棚,如果他的正义感得不到满足,就会生气。”


也许连尹柯自己也没察觉,他的这个答案里,透露了多少对邬童的欣赏。




......




尹柯微笑着伸出手来,邬童看起来很不情愿地伸出巴掌,他们两两high five,班小松突然问邬童:“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团队的感觉?”


“没有。”邬童一愣,立刻嘴硬地否认。当班小松失望地移开视线后,他却偷偷地微笑了。


其实,有,有那么一点儿……不,是有很多。




8.要越过多少障碍才能重建一支棒球队




招新礼堂前围满了人,这和班小松事前的精心宣传策划脱不开关系。他亲自设计了招新宣传册,并且鼓动了邬童和尹柯“出卖色相”。




……




不知怎么的,自己就被这个活宝套上了一身袋鼠装,扮成了吉祥物,在教学楼前和排长队的女生逐个合影;而尹柯则在旁边,给另一个长队的女生发传单。


班小松不时指导着尹柯:“尹柯,笑得再温柔一点,嘴角再稍微开一点,把你的小酒窝露出来……多了,再收一点,对,就这样,保持住!”尹柯笑得既温柔又无奈。


相比之下,邬童的境遇就惨多了,穿着袋鼠装的他只露出了一张英俊的面孔,惹得路人纷纷窃窃私语:“那真的是邬童吗?就是那个转学来的校草?”


邬童只能仰头望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




尹柯拿着几本书走出了教室。


班小松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邬童也皱眉看向尹柯的背影。 




......




尹柯提醒邬童:“邬童,慢一点,焦耳跟不上了!”




9.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最鲜的肉




邬童和尹柯都在偷笑,坐在尹柯身旁的沙婉回头厌恶地瞪了班小松一眼,呵斥道:“早恋鬼!”




......


 
 
开拍前,邬童走到尹柯身边,对他悄悄耳语了几句,尹柯笑着点点头。 




......


 


尹柯笑得很幸灾乐祸:“他害羞了。”


班小松玩味地打量着邬童的脸:“真的哎!你的脸好红!”


邬童受不了了,决定反击,幽幽地问了班小松一句:“栗梓搭理你了吗?”


这一句话让班小松彻底蔫了。 




10.梦想再次启航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让人火大。”邬童愤愤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尹柯的身子微微一晃,停下了脚步。


邬童单肩背着书包,向两人走近,表情阴沉:“自私自利,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上。”


尹柯似乎想起了什么,本来白皙的面庞显得越发没有血色,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邬童。




邬童生气地吼道:“你自己答应加入棒球队,现在又反悔不来参加训练,你把棒球队当什么?!”


尹柯冷笑:“我反悔?当初是你们死皮赖脸地拉我进来。”


邬童气得脸涨得通红:“答应了就必须认真训练!”


尹柯咬了咬嘴唇:“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以为全世界都得围着你们棒球队转吗!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干涉。”




尹柯转过身,快步向前走去,不再回头。


邬童愤怒地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路过的同学看到他的样子都吓得绕道走。


班小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邬童,又看了看尹柯,纠结地自言自语:“怎么办啊……”




尹柯脚步沉重地回到家,用钥匙开了门,那个棒球钥匙扣依然挂在他的钥匙上。




......




白天和尹柯的争吵后,邬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觉得有必要找尹柯谈谈心。


他来到尹柯家的楼下,看了看手里有些褪色的钥匙扣,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继续向尹柯家走去。


忽然,从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尹柯父母慌张的身影出现在邬童眼前。


邬童惊讶地喊道:“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了?”




两人焦急地停下脚步,看了看邬童,尹柯爸爸顿了顿,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你是……邬童?”


邬童点点头:“是我,我来找尹柯。”


提到尹柯,两人的神情更加慌乱了。


尹柯爸爸不得已开口:“尹柯离家出走了!”


邬童惊讶得提高了一个声调:“什么?尹柯离家出走?”




......




这里是中加初中。走到这里,邬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过去的岁月,银鹰队那些闪耀着光辉的日子,和尹柯、其他队友并肩作战的日子,像夜风一样扑面而来,让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站在操场边缘往里看。果然,在那里,他们曾经锻炼奔跑过的地方,坐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他将脸孔埋在膝盖里,仿佛有无法承受之重。


他向那个身影走去。


走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扔在那个身影的背上。




尹柯从冥思中被惊醒了,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他低下头,发现砸他的东西是一个棒球形状的钥匙扣,和自己钥匙上挂的一模一样。


尹柯僵硬地回过头,看到了正向他走来的邬童。


邬童手插着口袋走近,对他示意那个钥匙扣,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意思有很多:你还留着棒球钥匙扣是怎么回事?你既然不打棒球了,为什么一直珍藏着它?你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放着那样的班小松不管,不愿意加入小熊队,又是怎么回事?




尹柯从邬童的眼睛里,读懂了他全部的问题,但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久,他仿佛问自己又仿佛问邬童:“你了解自己吗?”


邬童皱起眉头,不明白尹柯的意思。




尹柯也不需要邬童的回答,他开始自顾自地倾诉,那么多个沉默压抑的日日夜夜,他太需要倾诉了。


而邬童,即使在那么长的误解之后,仍然是最适合的对象。


“我刚才坐在这里,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在生谁的气?是我妈吗?我气她操纵我的人生,当初逼我退出银鹰队,现在又不允许我加入小熊队?还是班小松和你,一直逼我,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里?”




邬童有些明白了。尹柯过去和现在那么多难以理解的所作所为,都并非出自本心。可……为了妈妈,这个理由,真的充分吗?


尹柯的思路仿佛和邬童一模一样,继续说:“气我妈?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她真的能逼得了我吗?如果我好好尝试和她沟通,她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母亲。气你和小松?如果我不是打心底里想加入小熊队,你们的所作所为会给我这么大压力吗?不,都不是。我气的,其实是我自己。你知道吗,邬童,我常常羡慕你和小松的那份笃定。好像你们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我,却不清楚,或者说,不确定。”




尹柯静静地诉说着,黑夜为屏障,更容易卸去面具,面对自己的内心:“我妈让我退出银鹰队,我虽然不情愿,但又害怕真的像她说的错过了升学的关口;为中考准备了那么久,到了考试的时候,我又害怕上了重点高中,过上那种除了学习连喘口气都没空的生活;中考失利上了长郡,我又后悔了,重新拼命学习,想再搏一把高考;看到小松重建小熊队,我内心的棒球梦又被唤醒了……”


尹柯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得缩成一团:“舍得,舍得,这两个字,怎么这么难。我学不会舍,又怎么能得……”




邬童看着尹柯,过了好久才轻轻地说:“尹柯,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话,人会纠结,是因为幸福。”


“幸福?”


“是的。有选择的人才会纠结,而有选择的人也是幸福的。像班小松,他从不纠结,因为他没有选择,棒球就是他的宿命。而我也从不纠结,因为我并没有急着为我筹谋的家人,也没有每一天都在身边关心着的妈妈。”


“你妈还没从美国回来?”


邬童摇了摇头。


尹柯沉默了。




……




突然,邬童跑到熟悉的角落里找出一副棒球手套,扔给尹柯:“嗨,接着!”


尹柯一愣,但条件反射地接住了手套,戴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接住了邬童扔过来的一记飘球。


毕竟,他们曾是一对最默契的投手和捕手。




邬童和尹柯相视一笑,就这么一个动作,熟悉的一切似乎全都回来了。


尹柯将球抛给邬童,邬童一边重新投出,一边说:“尹柯,别生你妈妈的气,也别生自己的气。人生很长,有时看不清前路会纠结是很正常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大步走下去!”




尹柯的情绪好多了,又有心情开玩笑了,对邬童说:“论鸡汤我就服你。”


邬童也笑了:“什么鸡汤啊,鸩汤好吗?你的棒球水平退步太多了吧,还是得多练!”


“哪里有退步,你先投一个我接不住的球再来说话!”




11.大明星也有碰壁的时候




陶西对郁风说:“看哪儿空着,自己找个位子坐吧。”郁风看了看,发现教室的一个角落里“帅压”很高。后排的两个帅哥正一个微笑、一个冷冷地看着自己;前排的一个帅哥一看就是标准学霸脸。




……




邬童冲他翻了个白眼:“你需要的不是口罩,而是向他学习。”


他用大拇指指指后面,郁风好奇地向后看去,只见尹柯像一棵松树一样以完美笔直的姿势入睡,表情管理也非常到位。




……




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叹声,女生羡慕得要死,男生觉得迷之尴尬,班小松嗤嗤地笑,邬童不屑地挑眉,尹柯则冷若冰霜。




12.就算没达到理想,至少还有回忆珍藏




道具组里的尹柯倒是如鱼得水。色艺双绝的他成了全道具组的偶像,学妹、学姐们嘘寒问暖,一会儿有人给他递画笔,一会儿有人帮他倒水。


但这些和邬童的任务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他要挑战的是舞台剧的男主角;这也罢了,还要演爱情戏;这也罢了,关键是演他和一株仙人掌之间的爱情戏!舞台剧导演管这叫作跨越种族的爱!


班小松和尹柯一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快要笑死了,班小松抢着应承下来:“演演演!这个角色简直是为邬童量身打造的!”




尹柯也没闲着,不知道是真好意还是促狭,他主动帮邬童练习起了“古欧风格说话方式”。于是邬童成了这样的:


班小松不小心把球打到了邬童身上,邬童:“你这愚蠢的人类,你根本感受不到我身上的苦楚,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悔恨吗?”


陶西想唱他的表演曲目给邬童听,邬童:“无论是教堂的颂歌,还是流浪汉的手风琴独奏,这些在我眼里,都别无二致。”


想催队员回家了,邬童:“黑夜吞食了太阳最后一丝余光,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




但是,无论怎么准备,邬童还是跨越不了内心的最后一道难关——他就是没法对一盆仙人掌含情脉脉啊!他鼓起勇气做了一次尝试,捧起仙人掌,深情地看着看着……


然后颓然将仙人掌扔在地上,对剧组人员说:“拜托你们买盆好看的仙人掌行吗!”




……




校庆开始了。尹柯带领的道具组将舞台打扮得美轮美奂,班小松的钢琴伴奏流畅动听,邬童正在表演话剧——《刺》。




13.所有的失败,都只是我还在路上




邬童和尹柯自信沉着,班小松迫不及待,其他的队员却心里打鼓。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和其他球队比赛,之前的训练和战术都是纸上谈兵,此刻,才是真刀真枪的时候。


尹柯悄悄地给邬童打手势。前方背对着他的银鹰队击球员看不见这手势,不过即使看见了也不会明白。


这是捕手和投手的默契,也是经过无数次商议和练习过的暗号。


全世界除了他们俩,没有第三个人懂。




......


尹柯和邬童同时沉吟着,面对江狄,他们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因为对彼此的套路实在是太熟悉了。但其他的小熊队队员明显都放松了,饶有兴致地看向投手丘和击球区,观赏更甚于紧张。


尹柯终于给出了暗号,邬童投出,棒球带着杀气破空飞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狄的球棒稳稳地击中了棒球,他瞬时开始了跑垒。




......


邬童和尹柯的合作也出了问题。尹柯发出的是内角直球的信号,邬童投出的却是外角直球。对方击球员击中了棒球,幸好打得并不远,没能够成功上垒。


尹柯急了,摘掉面具,举手喊暂停,跑到邬童身边,问他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给的暗号投。


邬童摇了摇头:“我和银鹰队太熟了,他刚才的姿势是假动作,如果投内角直球,会正中他的下怀。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比赛重新开始。邬童深吸一口气,食指和中指分开贴在球线上握住球,出球,棒球如闪电般冲向尹柯。


电光火石之间,银鹰队新人击球员根据邬童的投球姿势判断这是个快速直球,并采取了相应的挥棒位置,可球在接近球棒的那一刹那突然下沉,与击球员的球棒擦身而过,尹柯急忙用戴着手套的右手下捞,接住了球。




......




邬童正要继续投球,尹柯拦住了他,他已经完全理解了陶西的用意。


他对邬童,也对周围的小熊队队员说:“虽然三振出局能让投手显得非常厉害,但投手的任务从来都不是三振,而是让击球员出局。这个任务,也不是投手一个人的,是全队所有人的。邬童,你放心地投,只要队友中的任何一个能够接住教练打出去的球,那教练就出局了。”




14.糟了,王牌投手被看出破绽




邬童一下子清醒了,懊恼自己又犯了不注意其他人感受的老毛病。不过这一次,他生气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尹柯。


虽然尹柯微笑着站在旁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却觉得教练的最新安排是对尹柯的不信任。


邬童压下怒气对薛铁说:“薛铁,对不起,我是有点儿着急了。”


薛铁却猛摇头:“邬童哥,没事,你生气是应该的!怪我自己胆子太小,不过,再给我点时间我就适应了,我现在已经能看懂你的暗号了。”




这下尹柯的微笑消失了,问邬童:“你把我们的暗号告诉他了?”他可以接受教练的暂时安排,却无法接受邬童将仅属于他们俩的默契告诉他人。


邬童看看板着脸的尹柯,知道这事儿很严重,没好气地反问薛铁:“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暗号了?”


薛铁急忙解释:“不不不,不是邬童哥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你看出什么暗号了?”尹柯若有所悟地眼睛一亮,说:“邬童,你再对薛铁投球试试。薛铁,你如果看到暗号,就喊出这是什么球。”




15.为了梦想,我们奋不顾身




邬童站在边上,有些凝重地看向球场一角,视线中尹柯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16.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班小松对尹柯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就像从前和中加打比赛,打几场输几场,所有人都嘲笑我,可我就是不想放弃,因为我实在太喜欢棒球了。”


尹柯颔首:“嗯。再比如说邬童的甜点做得那么难吃,可他还是不停地做。”


听到这句话,邬童一脸受了内伤的表情。




……




店员这下子明白了:莫非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伪娘?长得这么不像伪娘的伪娘倒是不多见,而且一下子就是三个。她回头想招呼另外一位长着酒窝的伪娘,却发现他深吸一口气,拔腿走出了店门,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




“哇!”叫声是由邬童和班小松发出的,他们同时指着尹柯说:“你你你,你耍诈!”


只见跨出洗手间隔间的邬童和班小松都穿着蓬蓬裙,头上戴着假发,活脱脱两个美少女。尹柯则穿着合身的宫廷风衬衫、小马甲、西装短裤,搭配复古领结和马丁靴,在两个怪异少女的反衬下显得格外英俊。


对啊,宫廷风也有男装啊!为什么我们没有想到?班小松和邬童现在的心情不是“痛苦”这个词足以形容的。


 


17.你们女生什么时候最有斗志




陶西点名:“邬童!”


“到!”


“不用多说了,你是小熊队的王牌,你要强,但是绝对不要逞强,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邬童心领神会,悄悄地转了转右手手腕。


“尹柯!”


“到!”


“邬童这张王牌怎么用,有八成在于你的调度。你是计算机,也是小熊队的大脑,我不在场上,只能给出建议,但比赛中的战略决策权,我全权交给你。”


“明白!”尹柯说着,和邬童相视一笑。




......




邬童愣住了,脸上有种不自在的神色掠过,被班小松一下子“抓”住了:“你知道是不是?快说!”


“说什么啊,我又没谈过恋爱。不过,非要让人动心的话……还是得……把事做得绝一点。”


“把事做得绝一点?怎么做?”


“亲一下……之类的吧。”邬童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亲一下?”班小松的脑海里闪过栗梓鲜红的嘴唇,突然觉得一阵燥热,忍不住又给了邬童一拳,“真有你的!亏你想得出来!对了,你是不是亲过?”




……




尹柯一贯为别人着想:“这样一来,选中的比例势必更小,失望的女生会很多。”


邬童则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那有什么办法,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




他们目前这个阶段,就应该好好学习,好好打球,为未来而积累。“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么说,你是在忍?”在银鹰队的时候,尹柯这样打趣过邬童,换来了他的一个白眼。




……




初三临近毕业的时候,尹柯有一次无意中撞见邬童和邢姗姗在中加初中的小花园里。邢姗姗流着眼泪,邬童沉默着。


尹柯正想避开,耳朵里却听到了邢姗姗的一句话:“真的……不能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原来邢姗姗是在表白,而且看来被邬童拒绝了。




邬童又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就要中考了,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些事情,应该集中精力好好迎接考试。我是不可能早恋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尹柯的脚步声。


尹柯很尴尬,邢姗姗和邬童更尴尬。




邢姗姗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邬童则不客气地问:“你不会是在偷听吧?”


那时他和尹柯已经因为尹柯退队的事闹翻了。


尹柯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动怒,转身指了指正对着小花园的画室门:“我从那里出来,正准备走。”




邬童看了看,明白了,不再说什么。


尹柯却忍不住问:“你……不用去安慰她一下?”


邬童看了看他:“安慰只会让她更脱不开身,这种时候,冷淡是最好的态度。”




18.软弱也是一种勇敢




邬童重复:“对不起,是我一时气急了。”


班小松看了看邬童,又看了看满面微笑的尹柯,确定这是真的——邬童不仅原谅他了,还向他道了歉。他的第一反应是对尹柯怪叫:“你给他吃了什么药?”


尹柯笑得更开心了:“没吃药,我只是把他的随身听修好了,还和他谈了谈心。”




......




邬童会意地拉住尹柯:“尹柯,我们不是和陶老师、安主任同路吗?先跟小松和栗梓说再见吧!”


尹柯的确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邬童的意思,脚步一顿,拉住陶西和安谧:“对,小松,你别跟着我们走了,绕路。再见!”




......




“这些孩子在搞什么鬼?”安谧警觉地问陶西,“我怎么闻到了早恋的味道?”


陶西气定神闲地回答:“我的队员我心里有数,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安谧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走在他们身后的邬童又拉住尹柯:“咱俩还是再换一条路吧。”尹柯看了看前面正唇枪舌剑、打情骂俏的两位,会意地点了点头:“走吧。”


“要不要拉着手走,单身狗?”邬童戏谑着问。


“滚。”这是尹柯的回答。




......




邬童站起来,欲言又止,终于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唉!”周围响起一片失望的声音,大家本来还想听听“校草”的心声呢。


尹柯急忙站起来为邬童解围:“我来说吧。我曾经为了学业和棒球很纠结,是邬童帮助了我,他告诉我,纠结是一种幸福,因为有选择。”




19.男人,说那么多干嘛




“明白干脆地拒绝,才是对对方的尊重,暧昧拖拉只会伤害对方。”邬童淡淡地回答。


尹柯讥讽:“看来你挺明白的嘛,为什么当初对邢姗姗不一样呢?还是说,你其实是喜欢邢姗姗的?”


邬童背着手左右看着街灯,不回答。




……




“滚!”邬童一边挣扎,一边将手里的野餐篮盖上,递给站在一旁微笑的尹柯。




……




尹柯怎么也想不通,邬童父亲的话到底有什么深意。他能够体会出这话里蕴藏着痛苦,甚至恐惧,但他猜不透那痛苦和恐惧的源头在哪儿。


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担心这痛苦和恐惧一旦爆发,第一个波及的人就是邬童。所以,他父亲才会请求班小松和自己“陪在他身边”。


那么,就陪着邬童慢慢地等吧。




……




班小松兴奋得一会儿一个三级跳,一会儿一个侧空翻,声音从操场中央远远地传来:“这下我终于不用离开长郡了!你们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们吗?”


尹柯和邬童相视而笑,尹柯用手肘碰了一下邬童,说:“回去谢谢你爸吧!”


邬童满不在乎地回答:“用不着。他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说完,他用手做成喇叭状冲班小松喊,“你舍不得的是我们,还是栗梓?”


正在侧空翻的班小松“哗”地一下,从空中摔下来了。




20.信任是开启心扉的钥匙




邬童又在看他的手机,嘴角带着笑,这是他最近的标准姿势。尹柯从食堂窗口把面条端回来,想了想,又给邬童那碗放了好几勺辣椒油,搅了搅。


邬童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班小松非善意地提醒:“邬童,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




尹柯突然若有所悟,说:“该不会是他喜欢邢姗姗吧?所以在吃醋?”


这个想法邬童倒是从来没想到过,他皱着眉头说:“不会吧?他不是喜欢栗梓吗?”虽然他不喜欢邢姗姗,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脚踏两只船的行为。




……




女生心里充满了“肥水流了外人田”的不甘,只有栗梓没有这种感觉,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问尹柯:“尹柯,邬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你见过吗?”


尹柯答:“不是女朋友。”


这下栗梓更激动了:“难道是男朋友?!”


班小松为了保卫邬童的名誉,不得不立即杜绝这种可能性:“怎么可能是男朋友,邬童的性取向绝对正常,这我可以保证。”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清晰的声音问:“你凭什么保证?”站在教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班小松的,正是邬童。




……




“怎么办啊,邬童会不会被她挖走啊?”


尹柯也担忧地看着教室门口。




......




这一天傍晚,邬童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被“挟持”了。


他看不见后面的人长什么样,只能被扭着胳膊架到拐角处。等他使劲甩开后面那两个人,回头一看:是班小松和尹柯!


邬童埋怨:“干嘛呀,你们!”




班小松不顾邬童被他扭疼了的胳膊,急着问:“邬童,你是不是要回中加了?”


尹柯的问题比较直接:“邬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邬童先挑尹柯的回答:“谁跟你们说我谈恋爱了?怎么一个两个都问我这个问题?”


班小松激动地说:“你一天到晚和邢姗姗聊天,不是谈恋爱?!”


邬童这才有机会把话说完:“我没跟邢姗姗聊天,我是在跟她爸聊天。”上次和邢姗姗见面后,邬童一直在和她爸探讨棒球知识,也探讨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




这是暂停后的第一球,该怎么配呢?尹柯沉吟片刻,右手下垂,对邬童做出了“蝴蝶球”的手势。


蝴蝶球,又称弹指球,是变化球中较复杂的一种。其轨迹会像蝴蝶一样飘忽不定,对投手的用力和捕手的接球都是极大的挑战。特别是对捕手来说,这是挑战性最高的球种。


投手丘上的邬童略一皱眉,他有些不明白尹柯的用意,如此难发的蝴蝶球,并不符合保护他的手臂的宗旨,但他还是照做了。


棒球以诡异的路线掠过对方击球员挥舞的球棒,成功落在尹柯的捕手手套里。




“蝴蝶球!邬童还会投蝴蝶球!”整个赛场轰动了。


通常,一名投手除了直球之外,顶多擅长一到两种变化球,可邬童在本届U18联赛上,已经展示过指叉球、滑球,再加上蝴蝶球,已经有三种!


令人震惊的还有小熊队的捕手尹柯!面对最难接的蝴蝶球,他从容不迫、胸有成竹,好像早就用捕手手套等着球似的。


这样的默契,太可怕了!




......




该配什么球呢?尹柯看到面前的欧力紧张到僵硬,握棒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当然会紧张,投手每打出一种新的变化球,也就意味着击球员算准球种、击中棒球的概率下降20%-30%。


现在,就算邬童不再打新的变化球,欧力算中他球种的概率也只有33%,打中的概率则更低。


尹柯的眼睛一亮,右手下降,给出暗号。


“直球?怎么会是直球?”邬童疑虑,握球,想了想又放下,冲尹柯摇了摇头。




在棒球场上,投手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拒绝捕手的配球,用摇头表示。捕手看到后会改配其他的球,直到投手接受为止。


但尹柯坚持着,又给了“直球”的暗号。


邬童心想:太冒险了!现在投直球等于直接喂球给对方击球员。


于是他再次摇了摇头。




两人僵持着。连裁判都不耐烦了,示意尹柯喊暂停,和投手沟通清楚。


尹柯却摇摇头,想了想,对邬童做了一个动作: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仰头,作势向后倒下。


邬童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和尹柯有一系列投手和捕手之间的暗号,可这个动作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个。




突然,邬童的脑袋灵光一闪——信任背摔。尹柯是在模仿信任背摔的姿势,他是借此告诉自己:要信任伙伴。


邬童心中挣扎着。刚才,陆通在并不确定伙伴能够完成上垒得分的情况下,将自己暴露在被接杀的危险中,这是对伙伴莫大的信任。


可对邬童来说,让自己失去掌控力,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他想,是他应该试着学习信任他人的时候了。




......




班小松感慨地说:“尹柯,今天在赛场上,我看到你对邬童做信任背摔的姿势了。”


“是的。”尹柯说,“邬童是领袖型的人,而且很早就开始独立生活了。对于他来说,放手、信任他人,可能会比其他人更难一点。我们无法改变,只能试着了解他吧。”




……




尹柯诚恳说:“小松,我和邬童认识的时间比你久,他是很重情义的人,这一点,你用不着怀疑。”


班小松不语。


“你知道吗,大家都在传邬童转学是因为吃火锅烧了宿舍而被中加开除了,可我后来了解到他完全是在替队友顶罪……”




......




尹柯苦笑:“这就是邬童。他承受了太多,也许哪天全世界都误会他,他也不屑于解释。我猜,他觉得江狄是冲着他才去举报的,他应该站出来吧。”


班小松沉思片刻:“我知道。可我觉得,他这样活着挺累的,真的,太累了!其实,生活可以很简单,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有善意的,只是需要有人先传递出来。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先传递的那一个呢?”




尹柯说:“小松,我欣赏,也佩服你的阳光。但每个人都有他的来路,无法选择;每个人的来路又塑造了今天的他,依旧无法选择。”


班小松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喜欢这样的你和邬童。我希望,我们的征程能一直走下去。我还没有准备好和你们分开。”


尹柯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被班小松的这番话深深感动了。这就是班小松的风格:坦率、直白。和邬童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分外动人。




过了好一会儿,尹柯才开口:“今天,我和邬童在场上僵持了很久,但他最后还是放下了。我想,今天的比赛一定会让他思考些什么。小松,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大家一起谈谈吧,不要再憋在心里了。”


班小松看着尹柯,认真地点了点头。




21.妈,我好想你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门外的食物越来越多,班小松看不下去了,不顾尹柯的劝阻,激动地把门敲得砰砰响:“邬童,你开门!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我们好不容易才进了决赛,球队那么需要你,你就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吗!”


尹柯抱着班小松试图往后拖:“小松,你别太刺激他……”




班小松抬高嗓门:“我怎么刺激他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他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于是决定加码,“邬童,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很厉害,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


门里面好像有了点动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班小松再接再厉:“邬童,你要是再不出来,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邬童,我要和你绝交!还有尹柯!今天你要是不出来……”




这时,门打开了,邬童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他的样子前所未见,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衣服不知道穿了几天了,皱巴巴的。


尹柯惊呆了:“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




尹柯走近邬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我理解你,邬童。在这件事上,我的看法和你一样,真的。成人往往以保护的名义代替我们做决定,却忽视了那些决定可能并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这种时候你别一个人硬挺,我和小松都会支持你,信任我们、依靠我们,好吗?”


信任,邬童想起不久之前,在和白景队的比赛中,尹柯对自己比出了“信任背摔”的暗号。在那场比赛中,自己第一次尝试信赖伙伴,最后他们战胜了白景队。


邬童终于有动静了,他抬起头,把身体靠在后面的沙发上,双眼仍然紧闭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尹柯知道,邬童心里还是过不了他父亲那一关,但是就像自己和妈妈的关系一样,这需要时间,需要敞开心扉,需要彼此体谅。




23.再见,U18




邬童摇了摇头:“有时候,知道真相也许还不如不知道。现在告诉他真相,已经发生过的事可以改变吗?不能。他只会得到更多的伤害。”


尹柯也赞同邬童的意见:“而且这里面涉及陶老师的父亲。如果我们告诉他真相,他一定会恨自己的父亲,这肯定会影响他们的父子关系。最起码,我们应该先了解一下,他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理由……”




……




邬童看着尹柯,认真地说:“我想,他说得对。”


尹柯想了想:“那么,就等到下一场胜利的时候再告诉教练吧。那样他可能会容易接受一点。”




……




邬童点点头,将那张写了字的纸从作业本上撕下来,揉成一团,捅了捅前面的尹柯。尹柯回头接过纸团,还没来得及展开看,手被人打了一下,纸团离手,被身边的一个人一把接住。




24.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班小松排在跑圈队伍的第一个,边跑边回头对排在第二个的尹柯说:“看今天上午他那个样子,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平静了。”


尹柯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回答:“你怎么知道他恢复平静了?”


“看上去啊。”


“人生在世,谁还没有点演技。”


跑在队伍最后压队的邬童喊:“领跑的,不要聊天,脚步不要慢!”


班小松对尹柯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开了。




25.有时候,相信的未必开花结果




尹柯拿起iPad:“这就是他取巧的地方了。他iPad上的资料里清楚地罗列了每次考试的考点、知识点。也就是说,他只要确定哪些知识点还没掌握,然后有针对性地学习,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提高考试成绩。”


大家有些明白了。


邬童分析着:“他现在把小学试卷扔了,说明小学的知识点他已经全部掌握了,再过段时间,他就该攻克初中知识了,然后是高中知识。”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眼前幻化出陶西打通关的景象。




26.成长总发生在不经意之间




邬童正准备发球,尹柯突然举手示意暂停,接着小跑着上了投手丘,在邬童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邬童正式发球的时候,对方的击球员不由得心底一喜:“歪头、微笑,邬童,看来你又要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指叉球’了。”


棒球迎面飞来,银鹰队击球员自信地将球棒向下拦截,却愕然发现球并没有下坠。




原来,刚才尹柯在邬童耳边说的悄悄话是:“还记得薛铁的发现吗?”是薛铁,第一个发现邬童在投球之前会有习惯性的小动作,也从而破解了银鹰队总是猜中他球路之谜。这一次,尹柯将对方的武器变成了自己的,邬童故意做出了指叉球的小动作,发出的却是直球。


尹柯的计谋和邬童的假动作,不仅将银鹰队第二棒接杀出局,而且造成银鹰队的一垒、二垒都因为提前离垒而出局。延长赛第一局上半场,小熊队旗开得胜。




……




尽管尹柯一次次做出准确判断,尽管班小松和二垒手焦耳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可邬童觉得,自己的肩膀越来越不受控制了。从一开始的疼痛,到被自己漠视之后转为麻木,仿佛是身体为了惩罚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视线发灰,几乎连尹柯躲在击球员身后发出的暗号都看不清了。




……




尹柯走近邬童,说:“没关系,才落后1分,我们还有一次进攻机会。”


他的冷静感染了邬童,接下来他又投出了两个好球。




……




班小松和栗梓来到棒球活动室,没想到邬童和尹柯早就在那儿了。


他们看见班小松和栗梓,只是淡淡一笑,转头各忙各的事情。




......




班小松对栗梓摆了摆手,问尹柯:“邬童呢?”


尹柯如实说:“刚才医生说你没事,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




邬童看了看他,又看向尹柯,莫名其妙地问:“这家伙玩的是哪一出?”




……




尹柯拔腿往操场角落里跑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连续升空的烟火,让邬童循声回头,表情从诧异到玩味,从玩味到戏谑,他问道:“这不会都是你们为我准备的吧?”


尹柯难堪地捂住脸,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刻。


邬童坏笑:“原来你们这么舍不得我啊?”




......




尹柯被溅湿了,他抬头看了看正满脸坏笑地看着自己的班小松和邬童,什么也没说,板着脸,用力将自己手里的那瓶汽水摇了摇,打开,绽放笑容的同时将瓶口对准了班小松和邬童。


少年们奔跑着、欢笑着,笑声传遍了夜色下的操场,留下的是青春的声音。